程牧白那句话落下后,徐柠安静的靠在他怀里,很久都没有动。
浴室里带出来的热气还没散,男人身上有很淡的雪松味,混着一点烟草气息。
落在人呼吸间时,总会让人产生一种近乎危险的沉溺感。
她以前最讨厌这种感觉。
因为失控,太容易让人忘记自己原本想做什么。
可现在,她反而学会利用了。
于是她慢慢收紧手臂,把脸埋进程牧白颈侧,声音轻得几乎像撒娇。
“那你别总凶我嘛。”
程牧白动作顿了下。
大概是徐柠从来没这样软乎乎,像是撒娇一样的说话。
他低头看她时,眼底情绪明显变了很多,连指腹摩挲她腰侧的动作都缓下来。
“我什么时候凶你了。”
徐柠没说话,只抬眼看他。
女孩眼尾天生有一点红,平时跟人呛声时会显得很艳。
可一旦安静下来,那双眼睛就会无端生出种湿漉漉的脆弱感。
她太知道自己什么样子最容易骗人。
所以她只是轻轻咬了下唇,小声说:“你们以前都像审犯人一样盯着我。”
程牧白盯着她,半晌没说话。
因为她说的是事实。
他们这些人,从最开始就没真正信过她。
徐柠太会跑,也太会骗人,偏偏性子又倔,越是被压着,反弹得越厉害。
所以后来几乎每个人都下意识开始盯她行踪,连她半夜出门买东西,都会有人问一句去哪。
可现在,她居然主动提起这个,像是在委屈。
程牧白忽然笑了声,伸手掐住她下巴。
“怎么。”
“现在开始翻旧账了?”
徐柠被迫抬头,乌黑长顺着肩膀滑下来,整个人都被困在他怀里,她却没挣扎,只轻轻皱眉。
“疼。”
男人指尖松了点。
下一秒,徐柠却主动凑过去,亲了下他下巴。
程牧白眸色瞬间沉了。
他本来就不是多有耐心的人,徐柠最近又实在太会勾人,偏偏她自己还总装出一副无辜样子,像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。
于是男人直接扣住她后脑,把人压回来重新吻下去。
这次和以前不一样。
以前他们接吻,总带着针锋相对的意味,像谁都不肯认输,连呼吸都带着攻击性。
可今晚,徐柠却出奇地乖。
她没有躲,也没有咬他,只是在男人吻得越来越深时,轻轻攥紧了他睡衣衣角,呼吸一点点乱掉。
程牧白受不了她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