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衍之笑了。不是嘴角微弯的那种笑,是真正的、发自内心的、眼睛都弯起来的笑。
“好。”
他低头,吻住了沈羡安。
这个吻和梦里的不一样。梦里是温柔的、小心翼翼的、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品。现在是热烈的、深入的、带着九个月的思念和渴望的。
沈羡安闭上眼睛,感觉到宋衍之的嘴唇在他的嘴唇上、下巴上、脖颈上、锁骨上。他的手指穿过宋衍之的头发,感觉到那些短发在指尖划过,有点扎,但很舒服。
“哥……”
“嗯?”
“你轻点……”
“刚才谁说‘现在立刻马上’的?”
“我收回!”
“晚了。”
窗外的天彻底亮了。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在地板上投下金色的光斑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,和偶尔的低语。
三个小时后,沈羡安瘫在床上,浑身像被卡车碾过一样——和梦里生完宝宝的感觉一模一样。
“宋衍之……”他的声音哑了。
“嗯?”
“你是人吗?”
“我是你婆娘。”
“婆娘,你丈夫快死了……”
宋衍之笑了,伸手把他揽进怀里。
“别死。还要去领养宝宝。”
沈羡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,闷声笑了。
“哥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说,我们的宝宝会是什么样子的?”
“不知道。但一定很可爱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是你选的。”
沈羡安抬起头,看着宋衍之。阳光照在他脸上,五官深邃,表情柔和。他的眼睛里有光,很亮,很暖。
“哥,你以后会是个好爸爸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“我怎么可能是。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。”
“你对自己不好。但对孩子好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因为你对我好。”
沈羡安的鼻子酸了。
“哥,你说话越来越好听了。”
“说的是实话。”
沈羡安笑了,把脸埋进他的胸口。
窗外,北京的阳光很好。公寓里很安静,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。
一个稳,一个快。
和梦里一样。
18岁的宋衍之上
秋天,北京的银杏叶又黄了。
他和宋衍之在一起整整十年了。十年——从小说世界到现实世界,从十八岁到二十八岁,从大学生到总监。时间在他们身上留下了痕迹:沈羡安褪去了少年时的青涩,眉眼间多了几分沉稳,但桃花眼还是那双桃花眼,眼角的红痣还是那颗红痣。
宋衍之四十二岁了,鬓角有了几根白发,眼角有了细纹,但一米九二的个子依然挺拔,冷峻的五官依然深邃,雪松一样的气质在岁月的沉淀下愈发内敛而温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