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辞渊。”
“嗯?”
“今天又没面上。”
“没关系。慢慢来。”
“他们说我有心理疾病史,不适合他们的团队。”
陆辞渊的手握紧了。
“他们胡说,你比谁都适合,你那么厉害……”
林辞抬头看他。陆辞渊的眼眶红了,嘴唇在发抖。
“你哭什么?”林辞问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眼睛红了。”
“……汤太烫了。”
“汤是温的。”
“那就是太酸了。番茄放多了。”
林辞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很浅,但陆辞渊看到了。
“你笑了。”陆辞渊说。
“没有。”
“有。我看到了。你每次笑的时候,眼睛会弯一下。很浅,但我看到了。”
林辞低下头,继续喝汤。
“陆辞渊。”
“嗯?”
“明天还有一家面试。文学编辑。应该能过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面试官看了我的小说。”
陆辞渊的眼睛亮了:“你写小说了?”
“在疗养院的时候写的。写了很多。护士长帮我投的稿。”
“写了什么?”
林辞沉默了一会儿。“写了一个人。在黑暗中找光的故事。”
陆辞渊看着他,眼泪掉了下来。
“你又哭了。”林辞说。
“我没哭。”
“你脸上是什么?”
“……汗。”
“十月了。不热。”
陆辞渊擦了擦眼睛,笑了。“那你找到光了吗?”
林辞看着他——圆圆的眼睛,红红的鼻头,嘴角弯着,笑得像一只小狗。
“找到了。”他说。
——
林辞面试过了。那家文学杂志社看了他的小说,当场拍板录用。主编说:“你的文字有力量,冷,但有光。”
林辞拿到offer的那天,陆辞渊做了一大桌子菜。红烧鱼、糖醋排骨、清炒时蔬、番茄蛋花汤。还有一盘橘子,剥好了的,摆在他旁边。
“你做得太多了。”林辞说。
“不多不多,我还嫌少呢。”陆辞渊给他夹了一块排骨,“你找到工作了!以后就是大作家了!”
“还不是大作家。只是编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