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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8章（第1页）

两个人，都是天之骄子，一个淋雨，一个跪地。

都是为了栗枝。

俗话说：“男人的眼泪是情人的兴奋剂。”

可是栗枝此刻心里无比冷静，他只有一种平静，就是一种目的终于达成的大获全胜。

栗枝此刻忽然想到了埃·莉·伏尼契在《牛虻》中的那段描写：

“在寂静中，他慢慢举起了被打断的右手，

推开了十字架，鲜红的血涂了耶稣满脸。

“神父……你的……上帝……

满意了吧？”

栗枝心中看陆迟，他的反应比自己想象得还要痛苦。

陆迟觉醒的速度比栗枝预估的快得多，很快知道了错在哪里。而且他的反应，也让栗枝很满意。

不珍视别人爱意的哥哥得到了低贱到尘埃里的惩罚，而这个忠诚却自大的陆迟，此刻长跪不起。

这场游戏，就算再好玩，也该收网了。

适当的痛苦让人刻骨铭心，可持久的痛苦，会让人生不如死。

栗枝此刻像是为人洗清罪恶的神父，伸出手，落在陆迟的头上。那只手很轻，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。

陆迟那双眼睛里有泪，有惊讶，还有一种小心翼翼的期待与感激。

他觉得栗枝就是他的上帝。栗枝简直是悲天悯人，心肠善良。

栗枝看着他这张狼狈的脸，看着这些眼泪，看着这个从来骄傲的人此刻卑微的样子。

他弯下腰，捧住他的脸。那张脸湿湿的，全是泪痕，泪水停滞在高高的鼻梁上。像是雪山降雨，冰冷潮湿。

他的拇指轻轻擦过陆迟脸上的泪。

“傻不傻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。

陆迟看着他，那双眼睛里的泪又涌出来。

栗枝低下头，吻上他的眼睛。

那吻很轻，落在他的眼皮上，落在他的睫毛上，落在那些还没干的泪痕上。

他吻掉他的眼泪。一滴，又一滴。

陆迟闭上眼睛，任他吻着。

他的身体还在抖，可那抖里，有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，夹杂了些许情欲。

栗枝的吻从他眼睛滑到鼻梁，从鼻梁滑到脸颊，最后落在他嘴唇上。

那个吻，很轻，很柔，带着眼泪的咸涩感。

陆迟颤抖着回应他，他的手环上他的腰，把他拉近。

那个跪在地上的姿势很难受，可他不在乎。他只知道，栗枝在吻他，栗枝在吻他。

栗枝没有不要他。

那个吻慢慢加深，从轻柔到缠绵，从试探到深入。
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栗枝放开他。

他抵着他的额头，看着他。陆迟睁开眼睛，看着他，轻轻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，带着泪，可那双眼睛里的光，慢慢亮起来。陆迟感觉刚刚快要终结的生命又被上帝给了第二次机会。

获得原谅有多贵？陆迟愿意用生命去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