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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（第1页）

里面全是他曾经嗤之以鼻、认为毫无意义、浪费时间、违背理性的影像。

没有温情，没有对话，只有最原始、最直白的视觉冲击。

冷砚的呼吸依旧平稳，心跳也依旧规律，理智在疯狂警告他停下。这是低级的、无用的、会扰乱心智的行为！

可他没有停。

视线落在屏幕上，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，自动替换成了病房里的那张脸。

眉钉的冷光，唇钉的亮闪，腰际那只张扬的狐狸刺青，瓷白细腻的皮肤，还有他抬眼望过来时，那双勾得人魂不守舍的狐狸眼。

舌尖一顶，露出的小巧舌钉。

轻声撩拨时，软得发黏的嗓音。

画面与声音交织在一起，像一根细针，反复刺着他紧绷了二十八年的神经。

冷砚一只手轻轻控制着鼠标，另一只手，却移到桌子下面。

他竭力想保持呼吸的平稳，可耳尖却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，悄悄染上了一层浅淡的薄红。

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，只是有几声情不自禁的呜咽颤抖。

他没有其他失态的动作，只是眼神有明显的迷离与失真，嘴唇微微张开喘气。

只有他自己知道，

这具被福尔马林般浸泡了二十八年的、没有温度的身体，第一次出现了理智之外的反应。

不是喜欢，不是心动。

是烦躁，是不适，是被强行打破规律的厌恶！

他厌恶栗枝能轻易钻进他的脑海，厌恶栗枝打乱他所有的精准计算，厌恶自己竟然会因为一个纨绔疯批，做出这种从前绝对不屑一顾的事情。

不知过了多久，冷砚猛地关掉网页，清除痕迹，动作快得近乎慌乱。

他靠回椅背上，闭上眼，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胸腔里一片沉闷，连空气都变得黏稠。

他睁开眼，眸底重新覆上冰冷的麻木。

只是一次意外的失控。

只是因为最近手术压力太大。

只是因为那个病人太过出格。

绝对不是因为别的。对，仅此而已。

仅此而已！

冷砚拿起桌上的水杯，喝了一口冷水，强行压下所有翻涌的躁动。

栗枝很快就会出院，只要那个人消失在他的生活里，一切就会回到正轨。

瑞士的婚礼，稳定的伴侣，完美的人生，精准的未来……

一切都不会变。
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，再抬头时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，已经变得没有那么纯粹，是冷砚自己也没有觉察到的情愫。

只是这晚，一向睡眠极好、沾枕即眠的冷砚，第一次失眠了。闭上眼，全是那个满身钉饰、妖艳疯批的身影。

而在另一间卧室里的温诺，也失眠了。

一贯以来一直分房睡的二人，都不约而同地失眠了。

只是温诺失眠，是因为他在激动兴奋婚期的即将到来。兴奋过后，温诺脑中想着；这样的“今天”，将是未来的“几十年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