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枝勾人的笑、软得发黏的声音、若隐若现的舌钉、妖艳的刺青,还有那股缠人的细腰,在他脑海里反复循环,驱之不散。
但是冷砚还是极力调整好心情,重新回到办公室看了几遍术前资料,进入了手术室。
……
手术室的无影灯,是冷砚唯一的领地。
当他大步走进这间高规格手术室,换上无菌手术衣,扣好每一颗纽扣时,周身的气压瞬间切换到了“绝对零度”模式。
洗手,消毒,铺巾。
麻醉师递过麻醉剂,冷砚微微颔首,声音平稳:“开始。”
他站在手术台前,微微俯身,眉眼低垂,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冷影。那双被誉为“上帝之手”的手,极其稳准狠地分离组织,止血,缝合。
显微镜下,他的手在比发丝还要细的针线上穿梭,连最资深的副手都看呆了。
这才是真正的冷砚。
手术台上的他,没有情绪,没有杂念,只有对生命的绝对掌控。他是刀,是光,是拉回死神的唯一力量。
整整七个小时,中途没有休息,没有喝水,没有丝毫差错
手术一如既往地成功。
全场医护长舒一口气,看向冷砚的眼神充满了敬畏与崇拜。
冷砚脱下手套,随手丢进医疗废物桶,走出手术室,站在走廊尽头的窗边,推开窗户。
清晨的冷风灌进来,吹散了满室的血腥气和消毒水味。
他闭着眼,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。
脑海里本该一片清明,只余手术方案与复盘。
可下一秒,栗枝的脸就蛮横地闯了进来。那句又软又坏的“冷医生好心帮我摸了摸”……
冷砚的眉心瞬间狠狠蹙起。
烦躁。
无比的烦躁。
冷砚低笑一声,语气里全是对自己的厌恶。
“真是走火入魔了。”
他快步走向更衣室,强迫自己将那点混乱抛之脑后。
他是冷砚,是从不出错的冷砚。
栗枝那点小伎俩,不过是让他分神片刻,根本动摇不了他的人生。
另一边,病房。
沈烬正任劳任怨地给栗枝端茶倒水,把甜品一口一口送到他口中。
一米九二的壮汉,此刻像个乖巧的侍从,满脸讨好。
栗枝伸出那只没受伤的左手,抓住沈烬喂完奶冻又在削苹果的手腕。
沈烬浑身一僵,苹果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盘子里。
“枝、枝枝?怎么了?”
栗枝没说话,只是微微倾身,凑近沈烬。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沈烬的脸颊,唇珠轻启,带着一丝草莓的甜香。
“阿烬,我口渴了。”他声音又软又甜,像颗融化的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