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烬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傻乎乎地递过自己的水杯:“啊?我这有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栗枝已经仰头,对着沈烬手里的水杯喝了一大口。
动作自然,亲昵,毫无隔阂。
当他喝完,舌尖轻轻舔了舔唇角沾着的水珠,抬眼看向沈烬。
那一刻,空气仿佛凝固了,栗枝的唇,刚碰过那只杯子。
而那只杯子,刚刚被沈烬含在嘴边。
间接接吻。
沈烬的瞳孔猛地放大,下一秒,一股难以言喻的火热猛地从腹部窜起,顺着血液流遍全身。
那是一种强烈的躁动,脸颊瞬间爆红,耳朵烫得能煎鸡蛋。
他看着栗枝水润润的嘴唇,看着那颗闪着光的唇钉,脑子里只剩不好的念头!
沈烬猛地往后一缩,捂着自己发烫的脸,声音又急又慌,带着一丝仓皇的无措:
“枝枝!我、我突然想到家里还有点事!我明天再来看你!”
说完,他像只被烫到屁股的大金毛,拎起外套就往门外冲,甚至忘了拿地上的苹果刀。
病房门被关上。
栗枝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,笑得肩膀直抖。
本来枝枝是想和沈烬来一点病房py的……但是无奈狗狗太纯情!遇到生理反应,第一想法是落荒而逃~
很可爱吧~?????!~
冷医生的恋情严丝合缝,可我是穿孔师10
傍晚,夕阳如血。
冷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走出医生办公室。
外面已经华灯初上。
冷砚回到无人的办公室,脱掉白大褂,摘掉口罩,坐在办公椅上,放下无框银丝眼镜在办公桌,深深呼吸了一口,闭眼轻轻揉着眉心。
他那修长笔直的腿几乎疲惫地瘫放着,那双白净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极其矜贵与禁欲,指尖还泛着粉红。
那双手,适合拿着手术刀,适合弹着钢琴,适合一切优雅又复杂的活动。
也包括,把那双手,轻柔或暴力,放在另一个人的颈部或腰窝。
此时的冷砚,没有平日里那样的锋利冷峻,有的只是与死神分秒“抢人”后的疲惫感,那是一种近乎于“破碎”与“脆弱”的美感。
极度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了慢慢的舒缓。
冷砚是淡漠无情,但是面对“抢救生命”这件事情,他可以毫不犹豫对神地立誓,他愿意把一切奉上,自己的精力与时间,自己所有的脑细胞与意志力。
他是热爱苍生吗?他是怜悯天下吗?
冷砚其实自己也回答不准。
这或许只是身为一个“天才”对自己超于常人的严格要求,身为一个“完美主义者”对高成功率近乎于疯狂的偏执。
他不允许自己失败,不允许手术刀下的本来可以鲜活的生命一点点流逝。
人体,就像是他高中时候不能做错一道的数学题。
他不尊重生命吗?可是他对手术台的忠诚高于世间的一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