栗枝轻笑一声,不再说话。
他拿起穿刺针,动作利落而轻柔。
针尖穿过耳垂的瞬间,冷砚没有皱眉,没有躲闪,只是静静地看着栗枝,仿佛感受不到丝毫疼痛。
耳钉稳稳戴上。
耳钉上是一颗黑色的锆石,与冷砚极冷白的皮肤形成极大的视觉反差感。
那双厌世的微下三白的眼睛,此刻全是柔情与蜜意。
鼻梁高挺,眉压眼,锁骨凸出得甚至隔着衣服也清晰可见。
禁欲的天才外科医生,也终于被枝枝拉下了神坛。
有些人喜欢“造神”,而栗枝最爱“毁神”。
只有他衣着干净得没有一丝烟尘,眉目皎洁的不见一丝世俗的时候,才是最接近天使的时候。
栗枝不会朝拜他,不会悲天悯人他。
栗枝只会摘掉他的皇冠,折掉他的羽翼,让他在大雨滂沱里满身淤泥,然后不允许任何人对他洗礼或膜拜。
他要他身上脏兮兮地、神情恍惚且迷离地,捧着一颗世上最纯净的心灵来觐见。
冷砚抬手,轻轻触碰耳垂上冰凉的金属,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。
这是他在这个世界打破的第一道规则。
这是他28年里为自己做的第一个选择。
虽然很小,但是是一个叛逆的权利,也是为了,能离枝枝更近一点,能更融入枝枝的世界里。
冷砚觉得,他必须要与栗枝感同身受,才能理解他的精神世界。
所以,他也要追求一些疼痛,沉溺一些叛逆,放弃一些规则,获得一些曾经不屑探求,或者说是不敢奢望的自由。
枝枝,你有没有感觉我离你更近了一点?
栗枝收回手,刚想说“好了”,手腕却忽然被冷砚轻轻握住。
冷医生的手指温热而有力,带着不容挣脱的温柔。
冷砚微微起身,靠近栗枝。
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。
冷砚的气息清冽而干净,没有往日那般的消毒水或医院味道,而是带着淡淡的雪松味,轻轻笼罩着栗枝。
他的目光落在栗枝的唇上,深邃而灼热。
“枝枝。”他轻声唤他,声音有些沙哑,却依旧柔软。
栗枝抬眸,对上他的眼睛,狐狸眼依旧明媚却疏离,而那双厌世眼,已经全被染上暧昧的迷离。
冷医生,承认吧,你已经不能自已。
本来枝枝想打趣一番,刚想张张嘴,下一秒,冷砚低头,吻住了那张饱满水嫩的唇。
这个吻,很长,很静,很温柔,却又带着压抑的深情。
不像沈烬的热烈,也不像江驰的赤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