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栗枝指尖的温度,感受到他唇齿间的清甜,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。
这个吻,带着掌控,带着戏谑,带着栗枝独有的骄纵与恶劣。
楚临渊闭上眼,微微仰头,身体绷直,主动迎合着栗枝的吻,喉间溢出一丝压抑的、沙哑的低喘。
吻越来越深,越来越缠绵。
狭小的出租屋里,只剩下两人急促的呼吸声,和吃痛的呻吟与欲拒还迎。
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两个人终于“惜惜相别”。
等他们准备去看房子的时候,已经快要下午三点了。
楚临渊做完饭,栗枝吃后,两个人就简单收拾了一下。
他牵着栗枝的手,准备下楼去看房。
枝枝的手纤细白皙,与他粗糙有力的手掌形成鲜明对比。
像是巧克力饼干泡在牛奶里。
他们刚走到单元楼门口,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。
是苏见晚。
他手里提着一个鼓鼓囊囊的“尿素袋”,里面装着的是他全部的行李,简单又寒酸。
可苏见晚那双死水一般的眼睛里,此刻竟然泛起了一丝微澜,不再是往日的麻木与空洞,反而多了几分鲜活的光亮。
看到楚临渊和栗枝,他停下脚步,脸上没有悲伤,没有愤怒,也没有纠缠,只有一种释然与……微妙的雀跃?
“临渊……栗枝。”
苏见晚看到楚临渊时候,眼神毫无波澜。
但是他看到栗枝的时候,眼神却飘忽不定。是一种害羞,是一种自卑。
但更是一种对他年轻的羡慕,对他敢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的憧憬与向往。
苏见晚开口,声音依旧平淡,却比往日多了几分底气:
“我找到工作了。”
“外滩商场地下车库的管理员,包吃包住,工资很高。”
“我成年那天起,就一直想住得离外滩近一点,现在,终于实现了。”
楚临渊愣住了。
他看着苏见晚眼底那抹久违的光亮,心里泛起一丝复杂的感动。
他们之间没有爱,之前只是一种两个小小的人携手对抗这个世界,尽量吃饱饭,尽量穿的暖。
楚临渊心里十分为苏见晚高兴,因为,我们两个麻木怯懦的人,都开始变得越来越好了。
你有发现吗?
楚临渊没有伤心,没有不舍,只有一种释然的轻松。
苏见晚看着他,继续说道:
“所以,我们分居吧。”
对他们来说,“分手”这个词太“小资”,太奢侈,不适合他们。
而“分居”,刚刚好。
他们之间,本就没有爱情,只是为了生存而搭伙的同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