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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（第1页）

他该怎么办？

就在林砚犹豫着要不要找借口躲开时，沈辞忽然开口了，声音清冽如泉水击石：

“一杯蓝山，不加糖，谢谢。”

他的语气很平常，像在对一个真正的服务生说话，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，仿佛在说：

跑不掉的。

林砚握紧了手里的咖啡壶，指尖泛白。他知道，从今天起，他想躲在“迷雾”咖啡馆里安稳度日的愿望，恐怕要落空了。

这第二个闯入他世界的alpha，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寒泉，正用他独有的方式，向他伸出了试探的网。

而这张网的背后，还藏着多少双眼睛？林砚不敢想。

他只能低着头，一步步走向那个靠窗的位置，走向那片那看似平静的“深处”。

这太危险了

林砚在咖啡馆后巷的消防通道里站了三分钟。

冷风吹得他指尖发麻，后颈的阻隔剂气味被吹散了些，露出底下极淡的雪松余韵。他盯着地面上自己的影子，脑子里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咖啡馆里的画面——沈辞那双浅琉璃般的眼，还有他说“一杯蓝山”时，语气里藏不住的、猫捉老鼠般的玩味。

那个alpha，绝对认出他了。

或者说，认出了他身上残留的、属于陆承宇的信息素。

林砚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，只觉得一阵无力。他就像个被扔进棋盘的棋子，还没弄明白规则，就已经被两个顶级alpha盯上，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
“需要烟吗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从头顶传来，带着点烟草和皮革混合的冷硬气息。

林砚猛地抬头，撞进一双锐利的黑眸里。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墨绿色军装，肩章上的星徽在巷口的光线下闪着冷光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凛冽气场。他的信息素像寒冬的北风，夹着硝烟味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，让林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。

“顾淮。”男人自报家门，递过来的烟盒停在半空，指节分明的手背上有一道浅疤，“军区的。”

林砚没接烟，也没说话。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后颈，像扫描仪一样，带着审视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。是因为他的信息素吗？还是因为陆承宇或沈辞？

顾淮也不勉强，收回手，自己抽出一根烟点燃，却没吸，只是任由烟丝在指尖燃烧，灰烬落在军靴边。他看着林砚，黑眸里没什么情绪：“陆承宇把你信息素失控的报告递上来了。”

林砚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
报告？那个男人竟然把他的事捅到了军区？

“你别怕。”顾淮似乎看穿了他的恐慌，声音放缓了些，“不是要对你怎么样。‘纯白’实验的遗留问题，军区一直在跟进。”他顿了顿，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，烫了一下才扔掉，“你的信息素很特殊，需要保护。”

“保护”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，带着种不容拒绝的强硬，像在宣布一道命令。

林砚攥紧了背包带：“我不需要。”

他不想和任何与“纯白”实验有关的人扯上关系，更不想成为别人眼中需要被“保护”的珍稀动物。

顾淮的眉头皱了皱，似乎没料到他会拒绝。他往前走了一步，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林砚完全笼罩，硝烟味信息素也跟着逼近，带着安抚性的波动——顶级alpha在刻意收敛攻击性时，信息素会呈现出一种笨拙的温柔。

“沈辞在咖啡馆里放了微型监测器。”顾淮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像在说什么机密，“他想监控你的信息素波动。”

林砚愣住了。

他回头看向咖啡馆的方向，玻璃窗后，沈辞还坐在那个位置，姿态闲适地翻着杂志，谁能想到他会做这种事？

“陆承宇也不是什么好人。”顾淮继续说，语气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嘲讽，“他父亲是‘纯白’实验的参与者，他接近你，未必是安好心。”

林砚的心乱成一团。这个叫顾淮的男人，一上来就揭穿另外两个alpha的意图，他的目的是什么？真的是为了“保护”他，还是……想让他投靠第三股势力？

就在这时，巷口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。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那里，车窗降下，露出沈辞那张俊朗却冷淡的脸。他显然看到了巷子里的两人，浅琉璃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光，却没下车，只是按了按喇叭，像在催促。

“他来找你了。”顾淮往后退了一步，拉开距离，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硬，“想清楚。沈家和陆家都不是你能惹的，军区……至少能保你安全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，放在旁边的台阶上，“紧急抑制剂，比你用的那种强效三倍。需要的话，按盒子上的号码打给我。”

说完，他转身就走，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，硝烟味信息素也随之散去，只留下那盒抑制剂，像一个带着条件的诱饵。

林砚看着那个盒子，又看了看巷口的迈巴赫，只觉得头更晕了。

他最终还是没碰那盒抑制剂，转身从另一侧的出口离开了后巷。他不想选边站，这些alpha的游戏，他玩不起，也不想玩。

……

傍晚回到公寓时，林砚累得只想倒头就睡。

他住的地方是个老式小区，没有电梯，他爬到七楼时，已经气喘吁吁。掏出钥匙开门的瞬间，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扑面而来——不是楼下花园里的那种，是更稀有、更温润的墨兰香，带着点清甜的水汽。

有人来过。

林砚的神经瞬间绷紧，反手摸出藏在背包侧袋的美工刀（医学院学生的防身习惯），轻手轻脚地走进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