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辞的泉水味也一样,刚靠近就像被冻住了,浅琉璃般的眸子里写满震惊。
三个顶级alpha,在他面前,竟然同时失去了信息素的攻击性。
林砚看着他们僵硬的表情,忽然觉得有点荒谬,又有点……恐慌。
这就是温叙想要的结果吗?让他变成一个能压制所有alpha的“武器”?
“别过来!”林砚下意识地往后缩,雪松信息素更加狂暴,将三人牢牢挡在三步之外。
陆承宇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受伤,却还是停下了脚步:“林砚,冷静点,我们不会伤害你。”
“你们靠近就是伤害!”林砚的声音带着哭腔,后颈的雪印烫得惊人,“温叙把我变成这样,就是想让你们都臣服于我,让你们变成我的傀儡!”
“不会的。”沈辞的声音难得地带着认真,泉水味信息素虽然被压制,却依旧温柔地缠绕着他的脚踝,“契印能压制信息素,却控制不了人心。”
人心?
林砚看着他们。陆承宇眼底的担忧,顾淮沉默的守护,沈辞不易察觉的温柔……这些是能被契印控制的吗?
他不知道。
后颈的雪印越来越烫,监测仪的警报声越来越急促。林砚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模糊,雪松信息素像脱缰的野马,在房间里肆虐,将三个alpha逼得连连后退。
“林砚!”顾淮的声音带着焦急,他想上前,却被无形的力量弹开,“集中精神,别被契印控制!”
控制?
林砚忽然意识到,契印不仅在压制他们的信息素,也在影响他的理智。那股让alpha臣服的快感,像毒品一样诱惑着他,让他想一直这样下去,让这些总是掌控一切的alpha,永远对他俯首帖耳。
“不……”林砚用力晃了晃头,指尖狠狠掐了自己一把,“我不是武器……”
他的挣扎让雪松信息素出现波动,压制力减弱了几分。陆承宇趁机上前一步,松烟味信息素带着温柔的歉意,小心翼翼地缠绕上来,却不敢有丝毫冒犯:“林砚,看着我。你不是武器,你是你自己。”
沈辞也跟着靠近,泉水味信息素像层薄冰,轻轻覆盖在雪松味上,带着安抚的凉意:“别和它较劲,顺着它的节奏呼吸。”
顾淮没说话,只是站在原地,硝烟味信息素沉得像山,用沉默给他力量。
三种被压制的、却依旧温柔的信息素,像三条坚韧的线,轻轻拉着他,不让他坠入契印的掌控。
林砚看着他们,眼眶越来越热。
他想让他们臣服,却更怕失去他们此刻的、带着克制的温柔。
后颈的灼痛渐渐消退,雪松信息素也温顺下来,不再压制他们。监测仪的警报声停了,屏幕上的曲线恢复平稳。
林砚脱力地靠在床头,大口喘着气。
陆承宇立刻上前,松烟味信息素温柔地包裹住他,带着后怕的颤抖。顾淮递过来一杯温水,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,像被烫到似的缩回。沈辞看着他后颈那片淡粉色的雪印,浅琉璃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、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……宠溺。
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,只有彼此交织的信息素,和那枚静静躺在后颈的、初显锋芒的雪印。
林砚知道,契印的觉醒,让这场信息素的迷宫变得更复杂了。
他不再是被动的猎物,却也未必能成为掌控者。
而身边的这三个alpha,到底是他的软肋,还是……能与他并肩的铠甲?
窗外的阳光透过纱帘照进来,落在雪印上,泛着淡淡的金光,像在预示着什么。
这不是标记,却比标记更亲密
契印觉醒后的第三天,别墅里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陆承宇的松烟味不再带着压迫感,总是小心翼翼地绕着林砚的雪松味走;顾淮的硝烟味沉得像潭深水,只有在林砚蹙眉时才会泛起一丝涟漪;沈辞的泉水味收敛了戏谑,偶尔缠上林砚的手腕,也只是轻轻一触就收回。
他们像被驯化的猛兽,藏起了尖牙,只用最温和的方式靠近。
林砚坐在窗边翻着温叙的实验日志,后颈的雪印时不时传来一阵酥麻的痒。那枚淡粉色的印记已经稳定下来,不再发烫,却像个活物,会随着他的情绪微微颤动——在他看到“契印需要定期吸收顶级alpha信息素才能稳定”这行字时,雪印忽然发烫,烫得他指尖发颤。
“又不舒服?”
顾淮的声音自身后响起,带着硝烟味的暖意。他端着一碗汤药走进来,碗沿冒着热气,散发着淡淡的药香。
“温叙的日志里说……”林砚咬了咬唇,没说下去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开口——让他们定期“喂”他信息素?这听起来像某种羞耻的交易。
顾淮把汤药放在桌上,黑眸落在他泛红的耳尖,似乎猜到了什么。他拿起那本实验日志,翻到林砚看的那一页,眉头越皱越紧:“一派胡言。”
“可雪印确实在……”林砚下意识地摸向后颈,那里的痒意还没散去,“它好像需要你们的信息素才能稳定。”
顾淮的动作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:“如果……这是真的,你想怎么做?”
林砚被问住了。
他能想象陆承宇听到这话时,会用那种带着占有欲的语气说“我可以”;沈辞会笑着调侃“原来你这么离不开我们”;而顾淮……会像现在这样,沉默地等待他的答案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林砚低下头,声音闷闷的,“我不想变成需要依赖你们信息素才能活的怪物。”
顾淮忽然伸手,轻轻按住他的后颈,避开雪印的位置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,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:“你不是怪物。”他的声音很沉,像在立誓,“就算需要信息素,也是我们自愿给的,不是你求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