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的心脏猛地一颤,抬头撞进他的黑眸里。那里没有同情,没有怜悯,只有平等的、认真的尊重。
就在这时,陆承宇和沈辞走了进来。
陆承宇手里拿着一份报告,松烟味带着凝重:“查到了,温叙还有个师兄,叫秦舟,是‘纯白’实验的早期负责人,现在下落不明。”
沈辞靠在门框上,泉水味泛着冷意:“我让人查了他的底细,这人比温叙更疯,据说他手里有能强制激活契印的药剂。”
林砚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强制激活?那会怎么样?
“别担心。”陆承宇走到他面前,松烟味温柔地裹住他,“我们已经加派人手去找了,不会让他靠近你。”
沈辞也走了过来,指尖轻轻弹了弹他后颈的雪印,泉水味带着点试探的凉意:“不过以防万一,得想办法让契印暂时休眠。温叙的日志里说,深度契合的alpha信息素,或许能做到。”
深度契合。
这四个字像投入湖面的石子,激起千层浪。
林砚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深度契合意味着什么,他比谁都清楚——那几乎等同于标记,是oga与alpha最亲密的结合。
“不行!”林砚猛地后退,撞在窗框上,雪松信息素带着抗拒的意味,“我不会接受标记的!”
他不想被任何人标记,不想成为谁的所有物,更不想用这种方式来换取契印的休眠。
陆承宇的黑眸暗了暗,松烟味变得涩然:“不是标记,只是……暂时的信息素融合。”
“有区别吗?”林砚的声音带着颤抖,“本质上不还是要依赖你们的信息素?”
沈辞的浅琉璃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:“林砚,这是目前最安全的办法。秦舟的药剂一旦用在你身上,契印会彻底失控,到时候你可能……”
“可能什么?”林砚追问,声音带着破罐破摔的倔强,“可能变成你们都控制不了的怪物?那不是正好合了你们的意?”
“林砚!”陆承宇的声音陡然拔高,松烟味带着受伤的怒意,“我们从来没这么想过!”
“那你们想过什么?”林砚的眼眶红了,“想过我到底想不想要这契印?想过我只想做个普通人吗?”
客厅里瞬间陷入沉默,只有彼此交缠的信息素,带着各自的委屈和愤怒。
顾淮忽然开口,声音沉得像冰:“秦舟已经在来的路上了,我们只有今晚的时间。”他看着林砚,黑眸里翻涌着挣扎,“如果你不愿意,我们会带你走,拼尽全力护着你,但风险很大。”
林砚看着他们。陆承宇紧攥着拳头,松烟味带着压抑的怒火;沈辞别过脸,泉水味泛着不易察觉的失落;顾淮直视着他,硝烟味里藏着担忧。
他们在等他的答案。
林砚的视线落在后颈的雪印上,那里的痒意越来越清晰,像在提醒他即将到来的危险。他知道,他们说的是对的,这是目前最安全的办法。
可他真的能接受吗?接受与他们进行深度的信息素融合,接受这种近乎标记的亲密?
“我……”林砚张了张嘴,声音带着浓浓的犹豫。
就在这时,别墅的警报声突然响起!
刺耳的警报声划破了客厅的沉默,陆承宇的脸色瞬间变了:“他来了!”
沈辞立刻走到窗边,泉水味信息素瞬间弥漫开来,像层冰罩住了整个别墅:“来了三辆车,都是秦舟的人。”
顾淮一把将林砚拉到身后,硝烟味信息素凌厉如刀,同时按下了紧急按钮:“守住门窗,我去叫人!”
林砚被护在中间,听着外面传来的枪声和打斗声,心脏像被攥紧了。
秦舟真的来了,比他们预想的更早。
“没时间了。”陆承宇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,松烟味瞬间暴涨,“林砚,相信我们。”
他猛地低下头,吻住了林砚的唇。
松烟味信息素带着灼热的温度,疯狂地涌入他的口腔,顺着喉咙往下滑,像滚烫的岩浆,却又奇异地带着安抚的力量。林砚的脑子一片空白,只能感觉到陆承宇的急切和……隐藏在深处的温柔。
沈辞也靠了过来,泉水味信息素像冰凉的潮水,从另一侧包裹住他,指尖轻轻按住他的后颈,避开雪印,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:“放松点,别抗拒。”
顾淮处理完外面的紧急情况,回到客厅时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——陆承宇吻着林砚的唇,沈辞按住他的后颈,三种信息素在他周身疯狂交织,像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。
他的脚步顿住了,黑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最终还是走了过去,站在林砚面前,掌心轻轻覆盖在他的手背上,硝烟味信息素沉稳地注入,与松烟、泉水融为一体。
林砚闭上了眼睛,感觉三种截然不同的信息素在他体内游走、碰撞、最终融合在一起,像三条溪流汇入大海。它们温柔地包裹住那枚躁动的雪印,一点点抚平它的烫意,让它渐渐沉寂下去。
后颈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,却不再是疼痛,而是种奇异的、被填满的满足感。林砚的意识渐渐模糊,只能感觉到三个alpha的气息围绕着他,带着各自的温度和味道,却又奇异地和谐,像为他量身定做的保护罩。
他能感觉到陆承宇的吻越来越温柔,松烟味里藏着压抑多年的珍视;能感觉到沈辞的指尖越来越轻,泉水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宠溺;能感觉到顾淮的掌心越来越烫,硝烟味里裹着笨拙的、深沉的爱意。
这不是标记,却比标记更亲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