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的雷声还在继续,雨点敲打着玻璃,像在为这个拥抱伴奏。
就在这时,卧室门被轻轻推开了。
陆承宇站在门口,白衬衫的领口敞开着,脸色还有点苍白,松烟味信息素带着虚弱的怒意,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:“顾淮,你答应只守到凌晨三点。”
沈辞跟在他身后,泉水味也带着没睡醒的慵懒,却精准地缠上林砚的脚踝:“某人好像忘了,昨晚是我把你从秦舟手里拖回来的,论功行赏也该我先。”
顾淮没回头,只是将林砚抱得更紧,硝烟味带着警告:“他怕打雷。”
陆承宇的怒火瞬间熄了大半,黑眸落在林砚埋在顾淮颈窝的脑袋上,松烟味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:“我也能陪他。”
沈辞走到床边,泉水味像冰凉的手,轻轻捏了捏林砚的耳垂:“我讲故事比他好听。”
林砚从顾淮怀里抬起头,看着门口对峙的三人,忽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。这三个alpha,就算发着烧、刚从鬼门关爬回来,也不忘为了谁能留在他身边这点事争风吃醋。
后颈的雪印传来一阵痒意,像是在催促什么。林砚忽然想起温叙日志里的另一句话——“契印稳定期,需多alpha信息素交替滋养,可促进印记与oga本体融合”。
简单来说,就是他需要他们三个的信息素。
这个认知让林砚的脸颊瞬间烧了起来。
“你们……”林砚的声音带着点犹豫,“要不……都留下?”
三个alpha同时愣住了。
陆承宇的黑眸亮了起来,松烟味瞬间变得雀跃;沈辞的浅琉璃眸子里闪过一丝惊讶,随即漾开笑意;顾淮虽然没说话,但林砚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松了松,硝烟味带着妥协的温柔。
最终,陆承宇在床的左侧坐下,松烟味像条温顺的蛇,轻轻缠上林砚的手臂;沈辞在右侧躺下,泉水味漫过床垫,勾住他的小腿;顾淮依旧抱着他,硝烟味稳稳地护在后颈,形成最核心的屏障。
一张足够大的床,挤着四个各怀心思的人,却意外地没有拥挤感。
三种信息素像三条溪流,温柔地汇入林砚的雪松味里,与后颈的雪印交织出温暖的光晕。窗外的雷声似乎不再可怕,雨点敲打的声音也变得悦耳起来。
林砚靠在顾淮怀里,左边是陆承宇沉稳的呼吸,右边是沈辞偶尔的轻笑,感觉自己像被全世界温柔地包裹着。
“陆承宇。”林砚忽然开口,“你父亲……真的和‘纯白’实验有关吗?”
陆承宇的呼吸顿了顿,松烟味沉了下去:“是。他当年是实验的资助者之一,但后来发现秦舟的疯狂,想终止实验,却被秦舟设计‘意外’身亡。”
林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原来陆承宇接近他,除了寻找真相,还有为父报仇的原因。
“沈辞,你呢?”林砚又问,“你为什么对‘纯白’实验这么上心?”
沈辞的指尖划过他的脚踝,泉水味带着一丝嘲讽:“我家老爷子当年差点被秦舟当实验品,虽然最后逃了,但落下了终身的信息素紊乱。”
林砚的心沉了沉。原来他们每个人,都和“纯白”实验有着不为人知的牵扯。
那顾淮呢?
他刚想开口,顾淮却抢先一步,声音低沉:“我是被‘纯白’实验遗弃的孤儿,是军区收养了我。”
林砚猛地抬头,撞进他的黑眸里。那里没有自怜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平静的、仿佛早已接受一切的深沉。
原来……是这样。
难怪他对“纯白”实验的态度最坚决,难怪他总把“保护”挂在嘴边,因为他最清楚,被实验抛弃的滋味有多痛。
林砚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揪住了,疼得厉害。他伸出手,紧紧回抱住顾淮,又拉过陆承宇和沈辞的手,将三只手叠在一起,按在后颈的雪印上。
三种信息素瞬间涌入,与雪松味、与雪印的白光融为一体,形成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。
“不管以前发生过什么,”林砚的声音带着坚定,“以后我们一起面对。”
陆承宇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动容,松烟味温柔得像云;沈辞的浅琉璃眸子弯了起来,泉水味带着笑意;顾淮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将他抱得更紧,硝烟味里藏着化不开的暖意。
没有人说话,但彼此交握的手,和缠绕在一起的信息素,已经给出了答案。
窗外的暴雨渐渐停了,第一缕晨光透过云层,照在窗台上,折射出七彩的光。
林砚靠在顾淮怀里,听着身边三人均匀的呼吸,后颈的雪印泛着淡淡的、安稳的白光。
林砚的嘴角扬起一抹浅淡的笑意,在三种信息素的包裹下,沉沉睡去。
林先生的亲人
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,在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林砚蜷缩在被子里,鼻尖萦绕着松烟、硝烟与泉水交织的气息,像浸在温暖的琥珀里。他睁开眼,看到陆承宇靠在床头看文件,晨光勾勒着他冷硬的侧脸,松烟味带着浅淡的墨香;顾淮坐在窗边擦枪,军靴踩在地毯上没什么声音,硝烟味沉得像深潭;沈辞趴在床尾,指尖搭在他的脚踝上,泉水味漫过床单,带着慵懒的暖意。
这是自图书馆事件后,他们共处的第一个安稳的早晨。
“醒了?”陆承宇抬头,黑眸里漾着浅淡的笑意,“厨房炖了粥,顾淮做的。”
林砚的脸颊有点发烫,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。昨晚雨停后,他们谁都没走,就这么挤在一张床上,像群互相取暖的兽。他能清晰地记得陆承宇凌晨时无意识搭在他腰上的手,顾淮沉稳的心跳,还有沈辞落在他脚踝上的轻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