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细碎的、带着占有欲的亲密,像投入心湖的石子,至今还在漾着涟漪。
“粥好了。”顾淮放下枪,起身往厨房走,硝烟味带着早餐的香气,“沈辞,把他拖起来。”
沈辞轻笑一声,指尖顺着林砚的脚踝往上滑,泉水味带着痒意:“小懒猫,起床了。”
林砚被痒得缩了缩腿,没好气地拍开他的手:“别闹。”
他坐起身,后颈的雪印传来一阵温润的暖意,白色的印记淡得几乎看不见,只有在三种信息素同时靠近时,才会泛起一丝微光。这是稳定的征兆,却也像道无形的枷锁,提醒着他对这三个alpha的依赖。
“在想什么?”陆承宇走到床边,松烟味温柔地拂过他的发顶,“脸色不太好。”
“没什么。”林砚摇摇头,掀开被子下床,“我去洗漱。”
他走进浴室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眼底带着没睡醒的迷茫,后颈的雪印若隐若现,像枚精致的纹身。林砚伸手摸了摸那片皮肤,指尖传来熟悉的暖意,心里却忽然升起一丝恐慌——如果有一天,他不再需要他们的信息素了,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待在他身边吗?
这个念头刚冒出来,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。
别胡思乱想。林砚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。
早餐桌上,气氛难得的和谐。陆承宇和沈辞没再斗嘴,顾淮默默地给林砚盛粥,硝烟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。林砚小口喝着粥,听他们讨论秦舟的审讯结果——那疯子嘴硬得很,只字不提“纯白”实验的残余势力。
“我怀疑他在等什么。”陆承宇放下勺子,松烟味带着凝重,“他的律师昨天来过,递了份保释申请,被我压下去了,但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沈辞的泉水味泛着冷意:“我让人查了他的律师,背景干净得像张白纸,反而可疑。”
顾淮的黑眸沉了沉:“我会加派人手看守,不会给他机会。”
林砚的心跳有点乱。秦舟的反常,让他隐隐觉得不安,像有什么风暴正在酝酿。
吃完早餐,陆承宇去公司处理事务,临走前在他后颈印下一个轻吻,松烟味带着霸道的宣告:“晚上等我回来。”
沈辞接了个电话,也匆匆离开,临走前捏了捏他的脸颊,泉水味带着戏谑:“别被顾淮一个人霸占了。”
客厅里只剩下他和顾淮。
顾淮坐在沙发上擦枪,林砚靠在旁边看书,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身上,镀上一层金边。硝烟味安静地流淌,与雪松味交织出平和的旋律,像首无声的歌。
“顾淮,”林砚忽然开口,指尖划过书页上的字,“你说……我们以后会怎么样?”
顾淮的动作顿了顿,黑眸落在他身上:“什么怎么样?”
“就是……”林砚咬了咬唇,“等‘纯白’实验彻底结束,契印稳定了,我们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。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那种担忧——担忧这场因信息素和实验捆绑的关系,会在危机解除后分崩离析。
顾淮放下枪,走到他面前,蹲下身,视线与他平齐。他的黑眸很深,像藏着整片星空,里面清晰地映着林砚的影子:“林砚,你是不是觉得,我们对你好,只是因为契印?”
林砚被问中了心事,低下头,没说话。
顾淮忽然伸手,轻轻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。男人的指尖带着薄茧,触感粗糙却温柔,硝烟味信息素带着不容错辨的认真:“就算没有契印,没有实验,我也会找到你。”
他的声音很沉,像在立誓,每个字都砸在林砚的心上,激起千层浪。
“顾淮……”林砚的声音带着颤抖,眼眶有点发热。
就在这时,别墅的警报系统突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!
顾淮的脸色瞬间变了,猛地站起身,将林砚护在身后,硝烟味信息素凌厉如刀:“怎么回事?”
保镖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,带着惊慌:“顾少校,不好了!秦舟的律师带了一群人闯进来,说是……说是林先生的亲人,要见他!”
亲人?
林砚的心脏瞬间提到嗓子眼。他的父母不是牺牲了吗?哪来的亲人?
顾淮的黑眸沉得能滴出水:“让他们进来,我倒要看看,是谁敢冒充他的亲人。”
很快,客厅里就传来了脚步声。
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,身后跟着几个保镖,气势汹汹。他看到林砚时,眼睛亮了亮,快步走上前,脸上堆着虚伪的笑:“小砚,我是你叔叔啊!我是你爸爸的弟弟,林正宏!”
林砚的脸色瞬间白了。
林正宏?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,在父母的旧照片背面看到过。可档案袋里明明说,他的亲人都在事故中去世了!
“你不是……”林砚的声音发颤,后颈的雪印突然发烫,白色的印记变得清晰起来——这是契印在示警!
“孩子,你受苦了!”林正宏没注意到他的异样,伸手想碰他,却被顾淮一把打开。
“你是谁?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是他叔叔?”顾淮的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,硝烟味信息素死死锁定林正宏,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。
林正宏被他的气势吓了一跳,随即又挺直了腰板,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亲子鉴定报告:“这是报告!我是他唯一的亲人,现在要带他回家!”
林砚看着那份报告,指尖冰凉。上面的鉴定结果显示“亲子关系概率大于9999”,可他的直觉告诉自己,这个人很危险,比秦舟更危险!
后颈的雪印越来越烫,几乎要燃烧起来。林砚能感觉到一股陌生的、带着恶意的信息素正在靠近,像毒蛇,缠绕着他的雪松味,试图钻入腺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