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猛地举起拐杖,指向林砚:“而你,就是那个完美的成品!”
顾淮将林砚往身后拽了拽,硝烟味如淬火的钢,死死锁定苏景:“你想让他做什么?”
“很简单。”苏景示意助手启动仪器,淡蓝色的液体开始蒸腾,散发出与契印同源的波动,“让他彻底激活雪印,成为所有alpha的主宰。到时候,我们就能重建新的秩序,再也没有信息素暴动,没有等级压迫……”
“是没有自由吧。”陆承宇的声音冷得像冰,松烟味缠绕上仪器的波动,试图干扰它的频率,“你不过是想把所有人都变成你的傀儡。”
沈辞悄悄绕到仪器后方,泉水味凝成细如发丝的冰线,缠上电源线:“可惜啊,老东西,你的美梦要醒了。”
苏景似乎没察觉他的动作,只是痴迷地看着林砚:“沐言不懂,他总觉得我在做错事。可他不知道,这是我们苏家世代的使命!当年若不是你父母心软,实验早就成功了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利用秦舟和林正宏,继续你的阴谋?”林砚终于理清了所有线索,心脏像被巨石碾过,“苏沐言给我的画,是你逼他送的吧?他根本不想让我来这里!”
苏景的脸色沉了沉:“那孩子太懦弱,成不了大事。但他体内流着苏家的血,就得为使命牺牲。”
“你休想!”林砚挣脱顾淮的手,直视着苏景,眼底翻涌着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我不会激活雪印,更不会成为你的工具。‘纯白’实验,今天就该彻底结束了!”
他忽然抬手,按住后颈的雪印,主动引导着体内的雪松信息素——不是激活,而是压制,是要将这枚被赋予罪恶使命的印记,彻底剥离!
“你疯了!”苏景的脸色骤变,“强行剥离会让你腺体坏死的!”
“那也比被你控制强!”林砚的额头渗出冷汗,雪印的白光在他掌心剧烈闪烁,像在抗拒,又像在呼应他的决心。
顾淮立刻上前,硝烟味不顾一切地涌入他的腺体,不是滋养,而是用自己的信息素作为屏障,缓冲剥离带来的剧痛:“别傻了!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!”
陆承宇和沈辞也同时出手,松烟与泉水味交织成网,一边抵挡仪器的波动,一边为林砚输送力量。三种alpha信息素在这一刻摒弃了所有差异,只为守护同一个oga。
“蠢货!”苏景怒吼着扑过来,想阻止林砚,却被顾淮一脚踹开,重重摔在仪器上。
仪器发出刺耳的警报,淡蓝色的液体瞬间沸腾,沈辞趁机扯断电源线,机器应声爆炸,蓝色的雾气弥漫开来,带着刺鼻的化学味。
混乱中,林砚的身体猛地一颤,后颈的雪印爆发出刺目的白光,随即像破碎的琉璃般,寸寸碎裂,化作光点消散在空气里。
“呃……”他疼得蜷缩在地,感觉腺体像是被生生剜去,眼前阵阵发黑。
“林砚!”顾淮抱住他倒下的身体,声音里的恐慌几乎要将人淹没,硝烟味疯狂地涌入,却再也触不到那枚熟悉的印记。
雪印……真的消失了。彻底地,从他的身体里消失了。
苏景看着这一幕,发出绝望的嘶吼:“不——我的实验!我的使命!”他挣扎着爬起来,想扑向林砚,却被陆承宇一脚踩在胸口,松烟味带着冰冷的杀意。
“结束了,苏景。”陆承宇的黑眸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和你那所谓的使命,都该进地狱了。”
沈辞拿出手铐,将苏景牢牢铐住,泉水味扫过他的脸:“哦对了,忘了告诉你,你藏在瑞士银行的资金,还有那些参与实验的老家伙名单,我已经发给国际联盟了。”
苏景的眼睛瞪得滚圆,一口气没上来,竟直接晕了过去。
蓝色的雾气渐渐散去,月光重新洒满控制室。林砚靠在顾淮怀里,脸色苍白如纸,却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“我……没事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弱,“感觉……很轻松。”
后颈的皮肤依旧光滑,但那种被雪印束缚的沉重感彻底消失了,像卸下了背负多年的山。
顾淮的眼眶泛红,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起来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:“我们回家。”
陆承宇走在前面开路,松烟味温柔地拂过林砚的脸颊,像无声的安慰;沈辞跟在后面,销毁了仪器的残骸,泉水味带着如释重负的轻快。
下山的路上,林砚靠在顾淮的肩头,看着天边泛起的鱼肚白,忽然轻声问:“苏沐言……会怎么样?”
他想起那个总穿着浅灰色羊毛衫的oga,想起他画里藏着的警告,心里五味杂陈。
“他没直接参与实验,”陆承宇的声音柔和了些,“最多是协助调查,不会有事的。”
顾淮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,硝烟味带着笃定:“等你好起来,我们可以去看他。”
林砚点点头,闭上眼睛。
晨曦穿过树林,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。远处传来警笛声,是沈辞报的警,要将苏景和那些残留的实验痕迹彻底清理干净。
……
回到公寓时,林砚在顾淮的怀里睡着了。顾淮将他轻轻放在床上,动作轻柔地像怕惊扰了蝴蝶。陆承宇和沈辞站在床边,看着少年苍白却安稳的睡颜,松烟与泉水味交织出无声的守护。
“他真的没事了吗?”沈辞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担忧。
“嗯。”顾淮的指尖轻轻拂过林砚后颈的皮肤,那里再没有雪印的痕迹,却仿佛能摸到一层温暖的薄茧,是他们用信息素和心意,共同织成的铠甲,“他自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