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承宇看着窗外升起的朝阳,松烟味里带着释然的笑意:“是啊,自由了。”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,落在林砚的睫毛上,泛着金色的光。
顾淮在床边坐下,握住林砚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去,像在说:
早安,我的光。
早安,我们的未来。
对不起
林砚在一阵轻柔的触碰中醒来时,窗外的阳光已经爬满了床沿。
顾淮正坐在床边,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他后颈的皮肤,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珍宝。硝烟味信息素温温柔柔地漫着,混着阳光的味道,暖得人心里发颤。
“醒了?”顾淮的黑眸里漾着浅淡的笑意,“感觉怎么样?头还疼吗?”
林砚摇摇头,撑起身子靠在床头。后颈的腺体还有点隐隐的钝痛,像大病初愈后的虚弱,但更多的是前所未有的轻松——那种被雪印束缚的沉重感彻底消失了,连呼吸都变得顺畅。
“不疼了。”他笑了笑,伸手摸向后颈,那里只有光滑的皮肤,再没有熟悉的印记,“真的……都结束了?”
“嗯。”顾淮握住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透过指缝传过来,“苏景已经被移交司法部门,参与‘纯白’实验的人都在清查,以后不会再有人来打扰你了。”
林砚的心跳慢了半拍,看着顾淮手臂上还缠着的绷带,忽然想起天文台那混乱的一幕——自己强行剥离雪印时,是这双手死死按住他,是这道硝烟味不顾一切地护着他,差点被信息素反噬伤了根本。
“你的伤……”林砚的指尖轻轻碰了碰绷带,声音带着心疼。
“快好了。”顾淮反手握紧他的手,往自己唇边带了带,在他手背上印下一个轻吻,“比起这个,我更担心你。医生说你腺体受损,需要好好休养。”
他起身去端床头柜上的粥,是用排骨和山药炖的,软糯绵密,显然熬了很久。
“陆承宇早上送来的,”顾淮把粥递给他,黑眸里藏着点不易察觉的醋意,“说这粥养胃,适合你现在吃。”
林砚舀了一勺粥,温热的液体滑入喉咙,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到心底。他知道,陆承宇昨晚肯定没睡,一边要处理苏景的后续,一边还要惦记着他的身体。
还有沈辞,临走前悄悄在他枕头下塞了个小小的暖手宝,说“腺体怕凉,捂着点好”。
这些藏在细节里的温柔,像暖阳,一点点驱散了“纯白”实验留下的阴霾。
“对了,”林砚忽然想起什么,“苏沐言怎么样了?”
顾淮喂他喝粥的手顿了顿,硝烟味沉了沉:“他主动向警方提供了苏景的罪证,包括实验记录和资金流向。因为是被胁迫,加上有立功表现,应该不会有大事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“他申请了出国,说想离开这里,重新开始。”顾淮的声音很轻,“今天下午的飞机。”
林砚的心里忽然空了一块。
他想起苏沐言温和的笑,想起那幅藏着警告的画,想起天文台外那声带着慌乱的“快走”。那个同样被家族使命困住的oga,最终还是选择了逃离。
“我想去送送他。”林砚放下粥碗,语气坚定。
顾淮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好,我陪你去。”
机场候机大厅里,苏沐言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,背着个黑色的双肩包,褪去了平日里的温和,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清瘦。他看到林砚时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笑,墨香信息素带着释然的淡。
“没想到你会来。”
“来跟你说声谢谢。”林砚走到他面前,看着他眼底那片终于澄澈的光,“还有……对不起。”
对不起,没能早点看穿你的难处。对不起,让你夹在父亲和良知之间那么久。
苏沐言摇摇头,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画筒:“这个给你。算是……正式的告别。”
画筒里不是画,是一沓厚厚的实验记录,还有一张苏景年轻时和林父的合影,背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终有一天,要为科学正名,而非被野心吞噬。”
“这是我在父亲书房找到的,”苏沐言的声音很轻,“或许……能让你更了解你父母一点。”
林砚接过画筒,指尖触到那些泛黄的纸页,忽然觉得眼眶发热。
“谢谢你,沐言。”
“该说谢谢的是我,”苏沐言笑了笑,眼角有浅浅的纹路,“是你让我明白,有些枷锁,是可以自己挣开的。”
广播里传来登机提醒,苏沐言拿起背包,对他们挥了挥手:“再见了,林砚。祝你……永远自由。”
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口,林砚忽然觉得,苏沐言不是在逃离,而是在奔向属于自己的新生。
就像他自己一样。
回去的路上,顾淮一直牵着他的手,掌心的温度稳稳地传过来。车窗外的阳光很好,洒在路边的梧桐树上,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“在想什么?”顾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在想,”林砚转头看他,眼底闪着光,“以后我们可以做些什么。”
不用再查实验,不用再对付敌人,不用再担心信息素失控,他们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时间。
顾淮的黑眸亮了亮,握着他的手紧了紧:“可以去你说过的那个湖边露营,看星星。”
“还要去陆承宇说的那家日料店,”林砚笑着补充,“他说那里的三文鱼很新鲜。”
“沈辞还说要带我们去玩密室逃脱,”顾淮的嘴角也扬了起来,“不过我觉得他肯定会在里面搞鬼吓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