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紧张。”陆承宇的声音在前方响起,他正用特制钥匙打开编号为“73”的保险柜,松烟味带着沉稳的安抚,“张教授说里面的东西很安全。”
沈辞靠在门框上,指尖转着手机,泉水味却绷得很紧:“我已经黑进了银行的监控系统,五分钟内不会有人过来。”
保险柜的锁芯发出“咔嗒”轻响,厚重的柜门缓缓打开。里面没有预想中的文件袋或硬盘,只有一个半旧的金属盒,和林砚在林家老宅地下室看到的那个一模一样,只是这个盒子上刻着细碎的星图。
林砚的呼吸顿了顿。
张教授说过,这是他父母留下的“最后一道防线”。
顾淮率先伸手拿出金属盒,硝烟味在盒身扫过一圈,确认没有机关后递给林砚:“打开看看。”
盒子需要指纹解锁,林砚将拇指按上去,冰凉的金属触感让他指尖微颤。随着“嘀”的轻响,盒盖弹开,里面铺着深蓝色的丝绒,放着三样东西——一枚银色的星型吊坠,一个小巧的u盘,还有一沓泛黄的信纸。
林砚拿起吊坠,背面刻着个“砚”字,和他名字的最后一个字。吊坠里嵌着张微型照片,是他婴儿时期被父母抱在怀里的样子,三人笑得温柔,背景是片灿烂的向日葵花田。
“是你周岁时,你爸爸亲手做的。”张教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他不知何时跟了过来,手里提着个保温桶,“他说要让你戴着星星,永远不用怕黑。”
林砚的眼眶瞬间红了,指尖摩挲着吊坠上的刻痕,像在触摸那些从未亲身感受过的父爱。
陆承宇拿起u盘插入电脑,屏幕上很快跳出加密文件夹。沈辞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,泉水味随着代码滚动而兴奋地跳动:“需要密码……提示是‘最初的光’。”
“是向日葵。”林砚脱口而出,“我妈妈最喜欢向日葵,她说那是‘追着光跑的花’。”
沈辞输入“sunflower”,文件夹应声解开。里面是“纯白”实验的完整记录,从最初的立项报告到苏景篡改数据的证据,甚至还有参与实验的所有人员名单,包括几个现在在政界和商界举足轻重的名字。
陆承宇的脸色沉了下去:“果然有他们。”
顾淮扫过名单,硝烟味瞬间变得凌厉:“这些人,一个都跑不了。”
林砚拿起那沓信纸,是母亲写给未出世的他的信。字迹娟秀,字里行间满是期待:
“我的小砚,希望你出生在有阳光的地方,不用认识什么雪印,不用知道什么实验,就做个普通的孩子,会哭会笑,会追着蝴蝶跑……”
“你爸爸说,如果是oga也没关系,他会教你格斗,不会让你受欺负;如果是alpha,就教你弹钢琴,别像他一样总皱着眉……”
“听说雪山下的向日葵开了,等你出来,我们就去看好不好?”
最后一封信没有写完,字迹戛然而止,仿佛被什么打断。林砚认出信纸上的泪痕,和母亲实验室记录里最后一页的墨水渍一模一样——那是她发现苏景阴谋的那天。
“她是为了保护这些信,才被苏景抓住的。”张教授的声音带着哽咽,“你父亲为了救她,引爆了实验室的备用炸药,和苏景的人同归于尽……他们到最后,都在护着你。”
林砚再也忍不住,捂住脸蹲下身,压抑了多年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。
原来他不是没人要的实验体,原来他也曾被那样热烈地期待过,被那样不顾一切地保护过。
顾淮立刻蹲下来抱住他,任由他的眼泪打湿自己的衬衫,掌心轻轻拍着他的背,硝烟味滚烫地包裹着他,像在说“我在这里”。
陆承宇关掉电脑,松烟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“这些证据,足够让他们付出代价了。”
沈辞收起u盘,泉水味缠上林砚的手腕,带着难得的温柔:“哭够了就起来,我们还要去看向日葵呢,你妈妈在等你。”
林砚在顾淮怀里哭了很久,直到眼泪流干,心里那片因“纯白”实验而荒芜的角落,忽然长出了嫩芽。
他抬起头,看着眼前的三人,看着张教授泛红的眼眶,忽然笑了。
“我们回家吧。”林砚站起身,把吊坠戴在脖子上,贴着心口的位置,“把这些东西交出去,然后……去看花田。”
走出银行时,阳光正好。张教授牵着他的手,像爷爷牵着孙子,慢慢走在石板路上。顾淮和陆承宇走在后面,低声讨论着如何将证据交给国际联盟;沈辞打着电话,语气轻快地安排后续事宜。
林砚看着他们的背影,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拥有了一整个世界。
那些藏在保险柜里的星光,不仅照亮了过去的真相,也照亮了未来的路。
回到花田时,夕阳正把天空染成橘粉色。张教授摘下最大的一朵向日葵,插在林砚手里的玻璃瓶里:“你妈妈说,看到向日葵,就像看到她在笑。”
林砚捧着花,站在花田中央,看着远处雪山的轮廓,忽然转身抱住了顾淮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带着泪痕的脸颊贴在顾淮胸口,“谢谢你带我找到光。”
顾淮收紧手臂,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轻柔的吻,硝烟味混着花香,甜得让人发晕:“傻瓜,你自己就是光。”
陆承宇和沈辞走过来,一人一边搭着林砚的肩膀,松烟与泉水味温柔地缠绕着,和硝烟、雪松味交织在一起,在夕阳下织成一张温暖的网。
张教授站在远处,看着四个年轻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,像幅被阳光吻过的画,忽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