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理论上没有,就是需要近距离接触解密设备,大概十分钟。”陆承宇调出参数界面,“我已经把设备消毒三次了,绝对干净。”
回到家时,客厅已经被改造成临时作战室。沈辞把投影仪架在茶几上,陆承宇的笔记本连着手腕式信息素采集器,数据线像藤蔓一样缠在沙发扶手上,旁边还堆着顾淮刚让人送来的早餐——生煎包的香气混着电子设备的冷味,有种奇妙的和谐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陆承宇示意林砚坐在采集器前。
林砚深吸一口气,刚要伸手,就被顾淮按住:“等等。”他转身去了卧室,回来时手里拿着条银灰色围巾,仔细围在林砚颈间,“遮住后颈,别让设备碰到标记。”
沈辞在旁边啧啧出声:“顾总现在比老妈子还啰嗦,林砚你也真受得了。”
“要你管。”顾淮横了他一眼,却伸手帮林砚把围巾边角掖好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。
林砚憋着笑配合陆承宇操作,指尖贴上采集器的瞬间,冰凉的金属让他瑟缩了一下。顾淮立刻握住他另一只手,掌心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,像定心丸一样。
“开始了。”陆承宇敲击键盘,采集器发出轻微的嗡鸣。
林砚能感觉到信息素被一点点抽离,顺着数据线流进电脑,像有只温柔的小虫子在血管里爬。十分钟过得又慢又快,当屏幕上跳出“解密成功”四个字时,他几乎要瘫在顾淮怀里。
“辛苦了。”顾淮把他抱起来换个姿势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,顺手拿了个生煎包递到他嘴边。
陆承宇已经点开了u盘里的文件夹,投影上瞬间铺满密密麻麻的文件。最醒目的是个标着“最终实验报告”的视频,点开后,张教授年轻时的脸出现在画面里。
“如果有人看到这个视频,说明‘纯白计划’已经失控了。”张教授的声音带着疲惫,头发比现在花白得多,“我们最初的目的,是研发出能稳定oga信息素的抑制剂,可苏老……他想把这个变成武器,用信息素控制人。”
视频里闪过些模糊的实验画面,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围着手术台,其中一个年轻身影特别像顾淮的父亲。林砚心里一动,顾淮的指尖也顿住了。
“顾师兄发现了苏老的野心,想销毁数据,结果被……”张教授的声音哽咽了,“我把真正的稳定剂配方藏在了安全屋,坐标是……”
画面突然剧烈晃动,像是有人闯进了实验室。张教授慌忙关掉摄像机,最后定格的画面里,他手里攥着块眼熟的玉佩——和林砚脖子上挂的那块一模一样。
“是爷爷的玉佩!”林砚惊呼出声,下意识摸向胸口,这块玉佩是张教授当年送他的,说能“保平安”,原来里面藏着这么大的秘密。
“安全屋坐标被截断了。”陆承宇快速操作,试图恢复数据,“不过这里有个备份文件,是顾叔叔留下的日记!”
日记是加密文档,却在顾淮的信息素输入后自动解锁了。原来顾淮的父亲当年并没有死,而是假死躲了起来,一直在暗中破坏苏老的计划,最后一页写着:“等砚砚长大了,告诉他,别恨这个世界,总有人在偷偷爱他。”
林砚的眼泪突然掉了下来,砸在顾淮手背上,滚烫的。
“别哭。”顾淮用指腹擦去他的眼泪,声音哑得厉害,“我爸他……肯定还活着。”
沈辞难得没开玩笑,递过来一包纸巾:“哭什么,这是好事啊!至少知道人没死,比啥都强。”
陆承宇推了推眼镜,突然指着日记最后一行:“你们看,这里有串数字,和林砚玉佩的纹路数量一样!”
林砚赶紧取下玉佩,顾淮数了数上面的云纹:“二十七道,数字也是27……难道坐标藏在玉佩里?”
“我知道了!”陆承宇突然拍手,“用玉佩的投影!把光打在墙上!”
沈辞立刻找来手电筒,顾淮举起玉佩对准墙面,二十七道云纹在光线下投出细长的影子,交错间竟组成了一幅简易地图,角落标着“梧桐巷37号”。
“是老城区的那条巷子!”林砚记得去过那里,有棵百年梧桐树,“我明天就去找!”
“我陪你去。”顾淮立刻说,不容置疑。
“我也去!”沈辞举手,“说不定能碰到卖糖画的,上次去没吃到。”
陆承宇扶了扶眼镜:“我负责查梧桐巷的背景,那里十年前发生过火灾,苏老的人可能在附近布了眼线。”
夕阳透过窗户照进来,把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,像幅歪歪扭扭的全家福。林砚看着顾淮认真研究地图的侧脸,沈辞对着糖画图片流口水的傻样,还有陆承宇敲击键盘的专注,突然觉得心里某个空缺被填满了。
顾淮像是感应到他的目光,转过头来,正好对上他的视线。没有说话,只是伸手把他揽进怀里,下巴抵在他发顶,生煎包的香气混着硝烟味,成了此刻最安心的味道。
“明天出发前,我给你做信息素防护喷雾。”陆承宇的声音从电脑后传来,“加了草莓味的,你肯定喜欢。”
“那我要巧克力味的!”沈辞嚷嚷。
“没有,就草莓的。”
“小气鬼!”
林砚在顾淮怀里笑得肩膀发抖,顾淮低头吻了吻他的发旋,轻声说:“睡一会儿,养足精神,明天有硬仗要打。”
林砚点点头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窗外的梧桐叶沙沙作响,屋里的键盘声、斗嘴声渐渐模糊,他听着顾淮平稳的心跳,很快就坠入了梦乡。
梦里,他好像看到了年轻的张教授,看到了顾淮的父亲,他们都在对他笑,说“别怕,我们在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