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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一本正经”
晨光刚漫过梧桐巷的青砖灰瓦,林砚就被顾淮拽着往巷口跑。沈辞拎着半袋刚买的糖画,边追边喊:“等等我!这糖画化得快!”陆承宇跟在最后,背着塞得鼓鼓的双肩包,镜片后的眼睛不停扫过巷两侧的门牌——31号、33号、35号……
“37号到了!”林砚猛地停在一扇斑驳的木门前,门楣上的“修表铺”三个字漆皮剥落,铜环拉手缠着圈生锈的铁链。他摸出玉佩比对,墙面砖缝的凹陷果然和玉佩背面的纹路能对上,“就是这儿!”
顾淮掏出工具钳剪断铁链,木门“吱呀”一声推开,扬起的灰尘在光柱里翻滚。铺子里弥漫着老木头和机油的味道,柜台后立着个掉漆的玻璃柜,里面摆着些缺针少盘的旧钟表,最显眼的是墙上挂着的巨大摆钟,指针停在三点十七分,钟摆纹丝不动。
“陆承宇,你的宝贝探测器响了!”沈辞突然指着他背包上的仪器,屏幕正闪着红光,“果然有东西!”
陆承宇摘下背包,从里面掏出个巴掌大的金属探测器,探头在屋里扫了一圈,最后停在摆钟后面:“信号源在钟体里。”
顾淮上前扶住钟摆,林砚踩着板凳伸手去够钟腔内部,指尖刚碰到个凸起的金属块,摆钟突然“咔嗒”响了一声,整面墙竟缓缓往侧移开,露出后面的暗门。暗门后的石阶积着厚灰,往下延伸不见底,一股潮湿的霉味混着铁锈味涌了出来。
“不愧是张教授,藏得够深。”沈辞举着强光手电往下照,光柱里浮动着无数尘埃,“这楼梯陡得能滑下去,林砚你慢点。”
林砚刚踩下两级台阶,突然被顾淮拽住后领拉了回来。他正想问怎么了,就见顾淮弯腰捡起块小石子扔下去——石子没落地,却在半空发出“叮”的脆响,像是撞到了什么透明的东西。
“有隐形红外网。”顾淮指尖在石壁上摸索,很快摸到个嵌入式按钮,按下去的瞬间,石阶两侧突然亮起淡蓝的光带,原本隐形的网纹在光线下显形,“陆承宇,破解它得靠你了。”
陆承宇早已蹲在地上摆弄电脑,闻言推了推眼镜:“这网是老款军用型号,原理和我爷爷那台古董收音机差不多……”他边说边从包里掏出导线和烙铁,在墙角的配电箱里连了几根线,屏幕上的代码飞速滚动,“搞定!三分钟后自动断电!”
石阶上的蓝光突然熄灭,林砚刚要迈步,就听沈辞“嗷”地叫了一声——他手里的糖画掉在地上,一只灰毛老鼠正叼着糖尾巴窜进柜台底。“这儿居然有老鼠!”沈辞跳上板凳,脸都白了,“我最怕这尖嘴玩意儿!”
“出息。”顾淮吐槽着,却顺手把林砚拉到自己身后,抬脚往柜台底踹了一脚,那老鼠“吱”地窜出来,正好撞进陆承宇放在地上的捕鼠笼里,“啪”地关上了门。
“承宇哥你是神仙吧!”沈辞瞬间崇拜,“连捕鼠笼都备了?”
“以防万一。”陆承宇淡定地把笼子塞回背包,“走吧,红外网快恢复了。”
暗门后的地下室比想象中整洁,墙上挂着泛黄的图纸,桌角堆着些拆到一半的钟表零件。最醒目的是个打开的金属箱,里面铺着红绒布,放着个巴掌大的铜制齿轮盒。林砚刚拿起盒子,就听“咔嗒”一声,盒底弹出个夹层,里面躺着卷微型胶卷和半张纸条,纸条上是张教授的字迹:“齿轮转三圈,对准北极星,钟摆会指引方向。”
“齿轮盒上的刻度好奇怪,”林砚转了转盒侧的齿轮,“转起来还会响音乐呢。”他边说边顺时针转了三圈,齿轮果然发出“叮咚”的旋律,像是简化版的《小星星》。
突然,整个地下室开始轻微震动,墙角的旧摆钟竟自己“滴答”走了起来,指针缓缓转向正北,钟摆摆动的幅度越来越大,最后“当”地一声,钟面弹出个小抽屉,里面放着张手绘地图,标注着城郊的废弃天文台。
“这是连环线索啊!”沈辞拍了下手背,“张教授也太会藏了!”他刚说完,突然指着林砚的领口,“你脖子上怎么红了一块?”
林砚愣了下,摸向颈侧,指尖触到片发烫的皮肤——昨晚顾淮帮她摘项链时不小心蹭到的吻痕,此刻被沈辞戳穿,顿时红了脸。顾淮喉结滚动了一下,伸手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,拉链拉到顶:“别着凉。”
陆承宇假装整理背包,耳根却悄悄泛红。沈辞还想追问,被顾淮一个眼刀扫过去,识趣地闭了嘴,转而研究起那张地图:“天文台离这儿有二十公里,要不我们……”
“先回去。”顾淮打断他,指尖在林砚后颈轻轻按了按,那里的皮肤还带着热意,“齿轮盒和胶卷得先解码,而且……”他看了眼腕表,“陆承宇的探测器显示,这附近有陌生信号源,我们被盯上了。”
果然,话音刚落,巷口就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,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越来越近。陆承宇迅速把胶卷和地图塞进防水袋,顾淮抓起齿轮盒塞进林砚的背包,又把她往身后拽了拽:“沈辞,带陆承宇从后门走,我们引开他们。”
“不行!”林砚抓住他的手腕,指腹触到他脉搏的跳动,“要走一起走!”
顾淮低头看她,眼底翻涌着情绪,突然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个极轻的吻:“听话。”他推了把林砚的肩膀,“后门在修表铺的储藏室,快!”
沈辞拽着还在调试设备的陆承宇往柜台后跑,林砚被顾淮拉着往正门退,手里的齿轮盒突然发烫,盒面的刻度竟亮起微光——刚才转动齿轮时,她好像无意中拨对了某个密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