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瞬间平息。顾淮松开手,却依旧搂着他的腰;沈辞坐得更近了,几乎要贴上来;陆承宇递过姜撞奶,这次没人抢了;江叙笑着扔过来一块桂花糕,正好落在林砚手里;温景然端来切好的水果。
失“控”
傍晚的雨来得又急又猛,豆大的雨点砸在落地窗上,溅起细密的水花。林砚靠在窗边看雨,指尖划过玻璃上的雾气,画出歪歪扭扭的圈。后颈的标记突然发烫,是顾淮的硝烟味在躁动——他正在楼下客厅打电话,声音压得很低,却能听出火气。
“又吵架了?”温景然不知何时站在身后,手里端着杯热牛奶,阳光味的信息素混着奶香漫过来,温柔得像层薄毯。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针织衫,袖口磨出细毛边,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带着点担忧,“顾淮刚才在跟部队打电话,好像是关于你父亲的消息。”
林砚接过牛奶,指尖触到杯壁的温热,心里却沉了沉:“我爸……有消息了?”
“还不确定。”温景然帮他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,指尖不经意划过耳尖,带着点酥麻的痒,“说是在边境发现了疑似他的踪迹,但信息素波动很奇怪,像是被人为干扰过。”
楼下突然传来“砰”的一声,像是手机被砸在了地上。林砚探头往下看,顾淮正站在客厅中央,周身的硝烟味浓得化不开,像要烧起来似的;沈辞试图拉他,却被他甩开,泉水味的信息素撞在硝烟味上,激起一阵刺啦的轻响;陆承宇蹲在地上捡手机碎片,雪松味冷得像冰;江叙靠在玄关,梅香的信息素若有若无地飘着,像在观望一场好戏。
“我下去看看。”林砚转身要走,却被温景然拉住。
“别去。”温景然的声音低沉,阳光味突然变得强势,“他现在信息素极不稳定,你过去会被波及。”
话音未落,楼下的硝烟味突然暴涨,像只失控的野兽撞向二楼。林砚的后颈瞬间像被火烧,疼得他闷哼一声,温景然立刻将他护在身后,阳光味化作屏障,硬生生挡住了那股冲击。
“顾淮你疯了!”温景然的声音带着怒意,“想伤他吗?”
楼下的动静停了。过了几秒,顾淮的脚步声缓缓上楼,每一步都像踩在林砚的心跳上。他推开门时,头发被雨水打湿,贴在额角,黑眸里翻涌着未熄的火气,却在看到林砚苍白的脸时,瞬间褪成了慌乱:“你怎么样?标记疼不疼?”
“我没事。”林砚避开他伸过来的手,后颈的灼痛感还没退,“你到底在发什么疯?”
“我查到……查到你父亲可能被苏老的人控制了。”顾淮的声音沙哑,硝烟味里带着浓重的挫败,“他们用信息素抑制剂逼他工作,我却……我却连他在哪都找不到!”
林砚的心猛地一沉。他想起父亲信里的话,想起那些未说出口的牵挂,眼眶突然热了。
“别担心。”一只手轻轻按在他的肩上,是陆承宇,他不知何时也上了楼,手里拿着个银色的仪器,“我破解了他们的加密信号,定位到了大致范围,在城西的废弃工厂。”
“我去救他。”顾淮立刻转身,硝烟味重新变得锋利。
“等等。”沈辞的声音从门口传来,他的泉水味带着罕见的凝重,“苏老肯定设了陷阱,我们得计划一下。”
“计划个屁!”顾淮吼道,“再等下去,砚砚父亲就……”
“顾淮!”林砚突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“你现在去,就是送死。”他走到顾淮面前,指尖轻轻按在他颤抖的肩膀上,“我们一起去,好不好?”
顾淮的身体僵住了,黑眸里的火气渐渐被别的情绪取代。他突然伸手将林砚紧紧抱住,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,硝烟味的信息素滚烫地裹过来,带着后怕的颤抖:“对不起……刚才吓到你了。”
林砚没说话,只是回抱住他。窗外的雨还在下,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,像在为这场迟来的和解伴奏。
“我们得准备信息素中和剂。”陆承宇推了推眼镜,雪松味的信息素缓缓散开,“苏老的人肯定带了强化型抑制剂,硬碰硬我们讨不到好。”
“我去配。”温景然转身往实验室走,阳光味的信息素带着安抚的暖意,“半小时后下来集合。”
“我去准备武器。”沈辞冲林砚眨了眨眼,泉水味恢复了点平时的甜,“保证让苏老的人哭着求饶。”
江叙靠在门框上,梅香的信息素漫过来,轻轻蹭过林砚的后颈:“我去查工厂的结构图,别让人从背后偷袭。”
房间里很快只剩下林砚和顾淮。顾淮还抱着他,下巴抵在发顶,呼吸渐渐平稳下来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又说了一遍,指尖轻轻抚摸着林砚后颈的标记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,“以后我再也不……”
话没说完就被堵住了。林砚仰头吻住他的唇,带着点生涩的主动,像在安抚,又像在回应。
顾淮的身体瞬间绷紧,随即爆发出更汹涌的热情。他扣住林砚的后颈,加深了这个吻,硝烟味的信息素疯狂地涌入,与林砚的雪松味紧紧缠在一起,在雨夜里烧得滚烫。
楼下传来沈辞的口哨声,紧接着是陆承宇“咳咳”的提醒。林砚的脸颊发烫,刚想推开顾淮,却被他按住后脑勺,吻得更深。
“别躲。”顾淮的声音贴着唇瓣传来,带着点沙哑的性感,“让我亲会儿。”
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小了,月光透过云层漏下来,落在两人交缠的身影上。林砚闭上眼,任由自己沉溺在这带着硝烟味的温柔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