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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小时后,当四人带着装备走出别墅时,雨已经停了。沈辞吹着不成调的口哨,江叙开着车,陆承宇在副驾调试仪器,林砚靠在顾淮怀里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后颈的标记还带着余温。
“准备好了吗?”顾淮低头问,指尖与林砚的交握。
林砚抬头,对上他亮得惊人的黑眸,笑了笑:“准备好了。”
车子驶进夜色,引擎的声音在寂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。
无形的“网”
废弃工厂的铁门锈得掉渣,顾淮一脚踹开时,铁锈簌簌往下掉。林砚被他护在身后,鼻尖萦绕着混合的气息——顾淮的硝烟味像绷紧的弓弦,陆承宇的雪松味冷得像碎冰,沈辞的泉水味里藏着跃跃欲试的甜,江叙的梅香则像暗夜里的探照灯,悄无声息地漫向四周。
“分头行动。”陆承宇推了推眼镜,手里的探测仪突然“嘀嘀”作响,“西北方向有信息素残留,浓度很高,像是……强制发情剂。”
林砚的后颈猛地一麻。强制发情剂是违禁品,苏老竟然敢用这个?
“我去那边。”顾淮攥紧林砚的手,硝烟味骤然凌厉,“你们三个从侧翼包抄,十五分钟后在中央控制室汇合。”他低头看林砚,黑眸里翻涌着担忧,却还是松开手,“跟着陆承宇,别乱跑。”
林砚想说“我能保护自己”,可对上他眼底的执拗,话到嘴边变成了小声的“小心点”。
跟着陆承宇往侧翼走时,脚下的碎玻璃咯吱作响。林砚总觉得背后有视线,回头却只看到摇曳的阴影。陆承宇突然停下,雪松味瞬间收紧:“有人。”
话音未落,两道黑影从横梁上跃下,带着刺鼻的消毒水味——是苏老的人,信息素里混着劣质抑制剂的酸腐。林砚下意识后退,却被陆承宇拦在身后。
“别怕。”陆承宇的声音依旧冷静,指尖不知何时多了把折叠刀,“看清楚他们的动作。”
消毒水味猛地扑过来,带着攻击性的压迫感。林砚的后颈标记又开始发烫,他攥紧拳头,突然想起顾淮教他的——信息素对抗不仅靠力量,还能靠诱导。他试着释放出一点雪松味,故意示弱般往陆承宇身后缩了缩。
果然,那两人被误导,攻势更急。就在他们靠近的瞬间,陆承宇的雪松味突然暴起,像冰锥般刺向对方的腺体!两道黑影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,眼里满是不可置信。
“走。”陆承宇拽着林砚往深处跑,“他们的抑制剂快失效了,撑不了多久。”
穿过布满蛛网的走廊,中央控制室的灯光忽明忽暗。林砚刚想喘口气,就听到沈辞的喊声从里面传来:“快来!江叙他……”
推开门,林砚的心猛地一沉。江叙靠在控制台边,梅香的信息素变得极淡,脸色白得像纸,嘴角还挂着血迹。沈辞正用泉水味包裹着他,却挡不住那股若有若无的腥甜——是苏老的信息素,带着毒藤般的黏腻。
“他被暗算了。”沈辞的声音发颤,“刚才突然窜出来个人,信息素里掺了毒,江叙为了护我……”
林砚立刻摸出陆承宇配的中和剂,往江叙的腺体上喷了些。梅香的气息微弱地起伏了一下,江叙睁开眼,扯出个笑:“别担心……我没事……”
“还说没事!”沈辞眼眶通红,泉水味突然变得暴烈,“等我抓到那混蛋,非要把他的信息素导管拔了不可!”
就在这时,控制室的大屏幕突然亮起,苏老那张布满褶皱的脸出现在上面,笑得像只老狐狸:“没想到吧?你们还是掉进我的陷阱了。林砚,你父亲就在我手里,想救他,就一个人来顶楼,带着陆承宇的信息素解码器。记住,只能你一个人来,否则……”
屏幕上闪过一个画面,林砚的父亲被绑在椅子上,脸色苍白,显然被注射了大量抑制剂。
“不准去!”顾淮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,他浑身是灰,硝烟味里混着血迹,“他在诈你!”
林砚看着屏幕上父亲的脸,指尖冰凉。他知道这是陷阱,可他不能赌。
“我去。”林砚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你们留在这里照顾江叙,想办法破解他们的防御系统。顾淮,把解码器给我。”
顾淮死死攥着他的手腕,硝烟味几乎要凝成实质:“林砚!”
“相信我。”林砚回握住他的手,抬头吻了吻他的唇角,“等我回来。”
雪松味的信息素温柔地缠上硝烟味,带着安抚,也带着决绝。林砚接过解码器,转身时,听到沈辞在身后喊:“我们会掩护你!”陆承宇则塞给他一个微型通讯器:“随时联系。”
推开通往顶楼的门,风灌得林砚睁不开眼。苏老就站在天台边缘,身边站着两个保镖,信息素像两条毒蛇般盘踞着。
“你果然来了。”苏老笑得得意,“把解码器给我,我就放你父亲走。”
林砚握紧手里的解码器,突然笑了。他没有上前,反而往旁边退了半步,雪松味的信息素缓缓散开,像一张无形的网:“苏老,你以为我真的会带解码器来吗?”
苏老的脸色变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”林砚的声音清亮,带着回音,“你脚下的地板,还有你那两个保镖的腺体上,现在都沾满了陆承宇的信息素追踪剂。我的人,已经上来了。”
话音刚落,顾淮的声音就从楼梯口传来,带着硝烟味的怒喝:“苏老,你的好日子到头了!”
苏老的保镖立刻转身,却被突然爆发的泉水味和雪松味缠住。沈辞和陆承宇一左一右,配合得像多年的搭档。顾淮直接冲向苏老,硝烟味如同一道惊雷,狠狠砸了过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