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乱中,林砚趁机跑到父亲身边,解开绳子。父亲虚弱地靠在他怀里,低声说:“砚砚,对不起……”
“别说了,我们回家。”林砚扶着父亲,转身时,却看到苏老不知何时挣脱了顾淮,手里拿着根钢管,正往顾淮背后砸去!
“小心!”林砚想也没想,扑过去挡在顾淮身后。
钢管砸在背上的瞬间,林砚眼前一黑,却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滚烫的怀抱。顾淮的硝烟味疯狂地包裹住他,带着从未有过的恐慌:“林砚!林砚你醒醒!”
林砚想告诉他自己没事,可眼皮重得像粘住了。恍惚间,他感觉到顾淮的吻落在额头、鼻尖、唇角,带着血腥味,也带着失而复得的颤抖。
“别睡……”顾淮的声音在耳边炸开,“林砚,看着我!”
林砚努力睁开眼,看到顾淮的眼眶红得吓人,硝烟味的信息素失控地蔓延,几乎要将整个天台都点燃。他伸出手,想摸摸顾淮的脸,却被他紧紧握住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林砚的声音很轻,“你看,我抓住你了……”
顾淮的吻铺天盖地落下来,带着后怕,带着绝望,也带着浓烈到化不开的爱意。周围的打斗声、沈辞的喊声、陆承宇的指令,都变成了模糊的背景音。林砚闭上眼,任由自己沉溺在这滚烫的硝烟味里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还好,我抓住你了。
吵起来
消毒水的味道钻进鼻腔时,林砚还没完全清醒。
他费力地睁开眼,白色天花板上的吊瓶正一滴一滴往下落,手背上扎着针管,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往上爬。耳边传来压抑的争执声,像隔着层棉花,模糊不清的。
“……医生说他需要静养!”是顾淮的声音,带着硝烟味的沙哑,比平时低了八度,“你们就不能出去吵?”
“凭什么我们出去?”沈辞的泉水味里裹着委屈,“要不是你非要硬碰硬,林砚能被钢管砸背吗?”
“我那是……”
“行了。”陆承宇的雪松味突然插进两人中间,像块冰棱把火气压下去半截,“监护仪都快被你们吵得报警了。”
林砚动了动手指,想撑着坐起来,后背却传来一阵钝痛,让他倒抽一口冷气。这动静立刻惊动了床边的人,争执声戛然而止。
“别动!”顾淮率先扑过来,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肩膀,硝烟味瞬间变得柔软,“医生说你后背有骨裂,乱动会移位。”
林砚眨了眨眼,视线终于聚焦。病房里挤了满满当当的人,顾淮蹲在床边,头发乱糟糟的,下巴上冒出了青色胡茬;沈辞站在窗边,手里还攥着没拆封的水果篮,泉水味里带着点没消的火气;陆承宇靠在墙上,镜片后的眼睛盯着心电监护仪,雪松味一丝不苟;江叙坐在沙发上,梅香的气息还有点虚,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暗算里缓过来,却还是强撑着削苹果,果皮歪歪扭扭断了好几次;还有几个没见过的生面孔,大概是顾淮提到过的其他几位,都规规矩矩地站在角落,眼神里带着关切,信息素却像被按了暂停键,不敢轻易散开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林砚的声音还有点哑,刚想再说点什么,病房门突然被推开,一股清冽的竹香涌了进来。
来人穿着白大褂,手里拿着病历夹,眉眼清俊得像幅水墨画,走进来的时候,带起的风都带着点凉意。他径直走到床边,无视了顾淮瞬间绷紧的脸色,伸手探向林砚的额头,指尖微凉。
“温医生?”林砚愣了一下,这位是他的专属家庭医生,怎么会突然过来?
温砚臣收回手,竹香轻轻拂过顾淮的硝烟味,语气平淡无波:“顾先生把你送过来时,你的信息素紊乱指数已经超标三倍了。”他翻开病历夹,钢笔在纸上沙沙作响,“骨裂需要卧床两周,期间必须保持信息素稳定,任何激烈情绪都可能引发二次伤害。”
顾淮立刻接话:“我会盯着他!”
“你也包括在内。”温砚臣抬眼,竹香突然变得锐利,“顾先生的硝烟味昨天差点把急诊室的仪器烧了,再这样失控,我就得申请信息素隔离了。”
顾淮的耳尖红了红,悻悻地闭了嘴。
沈辞忍不住笑出声,泉水味漾开一圈涟漪:“温医生还是这么厉害,也就你能治得住某些人。”
温砚臣没接话,转而看向林砚,竹香放柔了些:“我给你换了温和型抑制剂,副作用小,但需要有人按时监督你吃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,“家属留一位就够了,其他人……”
“我留下!”顾淮立刻抢答,硝烟味里带着势在必得。
“我是他发小!”沈辞不甘示弱,泉水味冒了个泡。
“我带了他爱吃的草莓蛋糕。”江叙举了举手里的保温盒,梅香甜得发腻。
陆承宇推了推眼镜:“我会算剂量,不会让他过量。”
角落里的几位也小声附和起来,病房瞬间又吵成一团。林砚看着他们为“谁留下”争得面红耳赤,后背的疼痛好像都减轻了些,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这一笑牵扯到伤口,疼得他“嘶”了一声,争执声立刻停了。
“都别争了。”林砚无奈地叹了口气,视线扫过每个人,最后落在温砚臣身上,“温医生留下就行,你们都回去吧,公司还有事要处理呢。”
顾淮急了:“公司哪有你重要!”
“就是,我已经把行程全推了。”沈辞附和。
温砚臣突然合上病历夹,竹香冷得像结了层薄冰:“再吵,我现在就联系信息素管理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