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醒来时,窗外的阳光正好。顾淮趴在床边睡着了,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完整的玉佩,硝烟味温柔地裹着他,像层暖毯。
林砚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,后颈的标记传来一阵熟悉的痒——是顾淮的信息素在撒娇,带着点刚醒的慵懒。
顾淮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黑眸里瞬间溢满温柔:“醒了?”
林砚笑着点头,任由他将自己紧紧抱住。
…………
“曙光”
完整的玉佩被锁进恒温箱时,蓝光透过玻璃漫出来,在实验室的白墙上投下完整的基因链图谱。林砚盯着图谱中央那个螺旋状的标记,指尖轻轻划过,那里正是他与秦妄基因序列重合的部分——也是治愈方案的关键。
“匹配度98。”陆承宇推了推眼镜,屏幕上的数据跳动着绿色的对勾,雪松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,“只要找到能承载两种基因融合的信息素载体,就能批量生产治愈药剂。”
“载体是什么?”林砚的心跳有些快,后颈的标记随着情绪波动微微发烫。
“需要纯度极高的oga信息素。”江叙的指尖点在图谱的末端,梅香里带着点凝重,“而且必须是未被标记过的原始信息素,苏清辞的日记里提到,这种oga在三十年前就已经绝种了。”
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沈辞的泉水味蔫了下去,抓着头发蹲在地上:“那不是白忙活了?我们找到方案又有什么用?”
顾淮突然握住林砚的手,硝烟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:“没绝种。”他的黑眸亮得惊人,指尖轻轻划过林砚的后颈,“你就是。”
林砚愣住了:“我?可我的标记……”
“你的标记是后天形成的,原始基因链没有被破坏。”陆承宇调出另一组数据,“温医生检测过你的腺体样本,你的信息素里有种特殊的酶,能中和实验体的基因排斥反应,这也是苏清辞一直盯着你的原因。”
原来如此。林砚看着自己的指尖,忽然明白父亲当年为什么要拼死保护他——他不仅是实验体,更是解开所有困局的钥匙。
“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提炼信息素?”沈辞瞬间满血复活,泉水味蹦蹦跳跳的,“我去找最好的提取仪器!”
“不行。”顾淮立刻反对,硝烟味紧绷如弦,“提取原始信息素对腺体伤害极大,我不能让你冒险。”
“可秦妄还在监狱里,还有那么多实验体……”林砚的声音很轻,却异常坚定,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两人对视着,谁也不肯退让。实验室里的信息素渐渐变得紧张,沈辞和江叙识趣地退到一边,连陆承宇都假装调试仪器,实则用余光偷偷观察。
“林砚。”顾淮的声音低沉,黑眸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,“我知道你想救人,但我更怕失去你。”他的指尖轻轻抚摸着林砚后颈的标记,动作温柔得像对待稀世珍宝,“如果提取过程中出了意外,你的腺体可能会永久失效,再也无法释放信息素,甚至……”
“甚至失去标记能力,对吗?”林砚打断他,笑了笑,“可如果能让所有人都摆脱痛苦,这又算得了什么?”
顾淮的喉结滚了滚,突然将他紧紧抱住,力道大得像要把他揉进骨血。硝烟味里带着浓重的后怕,混着林砚的清甜,在实验室里酿出酸涩的温柔。
“我陪你。”顾淮的声音埋在他的颈窝,带着点沙哑的性感,“不管发生什么,我都陪着你。”
提取过程比想象中更复杂。林砚躺在治疗舱里,看着透明的导管刺入腺体,后颈传来一阵尖锐的疼。顾淮站在舱外,指尖紧紧贴在玻璃上,黑眸一刻也没离开过他,硝烟味随着他的呼吸起伏,像在承受着同样的痛苦。
“放松。”陆承宇的声音透过对讲器传来,雪松味带着安抚的冷静,“只是提取少量样本,不会伤到腺体。”
林砚点点头,闭上眼睛,努力忽略那阵阵刺痛。不知过了多久,感觉有人在轻轻吻他的额头,带着熟悉的硝烟味和暖意。他睁开眼,看到顾淮不知何时穿了无菌服站在舱内,正低头看着他,黑眸里的担忧快要溢出来。
“你怎么进来了?”林砚的声音发颤。
“陆承宇说你心率不稳,让我进来安抚你。”顾淮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,动作温柔得不像话,“疼就抓着我的手,别忍着。”
林砚乖乖伸出手,被他紧紧握住。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无菌手套传来,像道暖流涌遍全身,后颈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些。
提取完成时,林砚的脸色苍白得像纸。顾淮小心翼翼地把他从舱里抱出来,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,硝烟味温柔地裹着他,生怕一丝风吹到。
“成功了!”沈辞举着提取瓶,里面的淡金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,泉水味笑得发甜,“陆学霸说纯度百分百!”
江叙走过来,梅香轻轻蹭过林砚的发顶:“辛苦了,先回去休息吧,后续的融合实验交给我们。”
林砚靠在顾淮怀里,眼皮越来越重。他看着那瓶淡金色的液体,忽然觉得所有的疼痛都值得了。顾淮的吻落在他的唇角,带着点试探的温柔,像羽毛轻轻拂过。
“睡吧。”顾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带着硝烟味的暖意,“等你醒了,我们就去接秦妄出来。”
林砚笑着点头,在他怀里沉沉睡去。梦里,他看到秦妄走出监狱,看到所有实验体摆脱了信息素的控制,看到顾淮站在阳光下,朝他伸出手,眼底的温柔比阳光还要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