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了,‘家属’。”顾淮低笑一声,拉着他往电梯走。
三楼的后勤通道弥漫着消毒水和清洁剂的味道,几个穿着保洁服的阿姨正蹲在地上擦栏杆,看见他们过来,都停下手里的活打招呼。
“警察同志,又来检查啊?”一个胖阿姨笑着递过登记表,“刚换了批新抹布,保证干净。”
顾淮接过登记表,目光快速扫过签名栏,指尖在“李姐”的名字上顿了顿:“这位李姐在哪?”
“哦,她去仓库拿垃圾袋了,就在尽头那间。”胖阿姨指了指通道深处,“人挺勤快的,就是不爱说话,总戴着口罩。”
林砚的心猛地提了起来。不爱说话、戴口罩——这太符合白薇薇的谨慎了。
“我们去看看。”顾淮不动声色地松开林砚的手,指尖在背后碰了碰他的腰,示意他保持警惕。
仓库的门虚掩着,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顾淮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轻轻推开门。
只见一个瘦高的保洁员正背对着他们,蹲在地上翻箱子,手里拿着个喷雾瓶,正往一堆清洁工具上喷东西。那喷雾瓶的形状有点眼熟,像极了上次装激化剂的容器。
“李姐?”顾淮故意提高声音。
那人猛地回头,脸上果然戴着蓝色口罩,只露出一双眼睛,眼角那颗痣清晰可见。但林砚还是一眼就认出——这双眼睛的轮廓,和照片上的“李姐”完全不一样!
“警察同志,有事吗?”对方的声音有点哑,像是刻意压着嗓子。
顾淮没说话,突然冲过去按住她的手腕。喷雾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透明的液体溅出来,空气中瞬间弥漫开一股刺鼻的杏仁味——是高浓度的信息素抑制剂,能让oga暂时失去反抗能力。
“白薇薇,别装了。”顾淮冷笑一声,扯下她的口罩。
口罩下的脸苍白消瘦,正是白薇薇。她啐了一口,眼神怨毒地瞪着林砚:“又是你这个小贱人!要不是你碍事,我早就……”
“早就把联盟大会搅得天翻地覆?”林砚站在顾淮身后,声音冷下来,“你以为用抑制剂就能得逞?”
白薇薇突然笑了,笑得癫狂:“抑制剂只是开胃菜。看到那些清洁工具了吗?每一把拖把杆里都藏着信息素炸弹,只要我按下这个——”她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遥控器,“整个场馆的oga都会失控,包括你!”
顾淮眼疾手快地打掉遥控器,反手将她按在地上扣上手铐。遥控器摔在地上,电池都弹了出来。
“你以为我没查过仓库?”顾淮踩碎遥控器,“那些拖把早就被我们换成普通的了。”
白薇薇的脸瞬间血色尽失。
这时,胖阿姨突然跑进来,手里拿着个保温杯:“李姐,你要的蜂蜜水……哎呀!这是咋了?”
林砚刚想解释,就见白薇薇突然撞开顾淮,扑向胖阿姨手里的保温杯。顾淮反应极快地拽住她,保温杯摔在地上,褐色的液体泼了一地,里面飘出几片参片——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补药。
“只是杯蜂蜜水而已,你们至于这么紧张吗?”白薇薇笑得诡异,“看来……你们漏了点东西。”
林砚突然想起什么,冲过去抓起一片参片,指尖刚碰到就觉得不对劲——参片的边缘太硬了,像是裹了层金属。他用力一捏,参片裂开,里面露出细细的银色导线。
“是延时引爆器!”林砚头皮发麻,“她把炸弹藏在参片里,混在蜂蜜水里泡着!”
胖阿姨吓得瘫坐在地上:“我、我不知道啊!是她让我泡的,说自己低血糖……”
顾淮立刻抓起对讲机:“沈辞!带拆弹组来三楼仓库,快!”他死死按住白薇薇,眼神冷得像冰,“你倒是比我想的更疯。”
白薇薇笑得喘不过气:“疯?是你们逼我的!凭什么oga就要被alpha圈养?凭什么你们能站在阳光下,我就要躲在暗处?”她的目光扫过林砚颈间的银项圈,“连他都有alpha护着,我呢?我什么都没有!”
林砚的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。他想起那些被激化剂伤害的oga,想起医院里他们痛苦的表情,轻声说:“伤害别人换不来公平。你想要的,从来都不是反抗,是毁灭。”
白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,被警察带走时,她突然回头看了林砚一眼,眼神复杂得像团乱麻。
拆弹组很快赶来,小心翼翼地清理了所有参片炸弹。胖阿姨握着林砚的手,一个劲地说谢谢,非要塞给他一袋刚烤的饼干。
“拿着吧,阿姨的心意。”顾淮替他接过来,塞到林砚手里,“正好饿了。”
走出仓库时,午后的阳光正好。林砚咬了口饼干,是甜津津的蔓越莓味。
“刚才怕不怕?”顾淮突然问,指尖擦过他的发梢。
“有你在,不怕。”林砚仰头看他,阳光落在顾淮的侧脸上,把他的睫毛染成了金色,“不过……你刚才抓我手腕的时候,差点把我骨头捏碎了。”
“谁让你乱动。”顾淮低头,在他耳边呵气,“下次再敢冲在前面,看我怎么收拾你。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,林砚的脸又红了,故意板起脸:“知道了,顾大队长。”他转身就跑,却被顾淮一把拉住,拽进怀里。
周围来往的工作人员假装没看见,低头匆匆走过。
“跑什么?”顾淮的笑声震得胸腔发颤,“刚才不是挺勇敢的吗?”
“那是……”林砚的话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堵在喉咙里。顾淮的吻带着阳光的温度,还有点饼干的甜味,温柔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。林砚的心跳得像擂鼓,只能软软地靠在他怀里,任由对方掠夺呼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