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淮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,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低头,在林砚额头轻轻吻了一下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:“嗯,我知道。”
楼下的会议室里,沈辞正对着一群人做“嘘”的手势,看到两人下来,立刻清了清嗓子:“咳咳,人到齐了,我们开始说正事……那个,刚才我什么都没看见啊!”
众人憋着笑,目光在林砚通红的耳根和顾淮嘴角的笑意间来回打转。林砚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只能低着头假装看文件,耳朵却竖得高高的,听着顾淮沉稳的声音开始部署安保计划。
雨夜
暴雨是傍晚突然倾盆而下的。
训练馆的窗户被砸得噼啪作响,豆大的雨点汇成水流,在玻璃上画出蜿蜒的痕迹,把窗外的城市晕染成一片模糊的水墨。馆内的应急灯亮着,暖黄的光线下,十几个alpha正围着战术沙盘争论,空气里弥漫着各种信息素碰撞的火药味。
“西侧通道的通风管肯定有问题,”沈辞把激光笔指向沙盘角落,红色光点在“废弃地铁入口”几个字上停顿,“上午检测到微量的腐蚀痕迹,像是被强酸腐蚀过——总不能是雨水泡的吧?”
林砚蹲在沙盘旁,指尖划过标注着“地下管网”的蓝色线条。潮湿的空气让他后颈的腺体有点发痒,属于oga的本能让他下意识往顾淮身边靠了靠。顾淮立刻察觉到,伸手揽住他的腰,冷松味的信息素像层薄毯,轻轻裹住他,压下那点躁动。
“腐蚀痕迹?”顾淮挑眉,接过沈辞手里的检测仪,屏幕上显示着一串刺眼的红色数据,“ph值12?这浓度,更像是有人故意泼的强酸。”
“谁会在这种时候搞事?”江叙啧了一声,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,雪松味的信息素带着点焦虑,“明天就是联盟大会开幕式,现在出岔子,不是给我们添堵吗?”
林砚突然抬头:“会不会是……白薇薇的余党?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在他身上。应急灯的光落在他脸上,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,后颈的腺体因为刚才的躁动,泛着一层极淡的粉色。顾淮的指尖在他腰侧收紧了些,冷松味的信息素又浓了几分。
“有这个可能。”顾淮沉声开口,“她虽然被控制了,但之前发展的下线一直没揪干净。”他看向林砚,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
“上周整理她的通讯记录时,看到过‘地下管网改造’的关键词,”林砚指尖点在沙盘上的交汇点,“这里,三号线和七号线路网交汇,腐蚀痕迹最严重,说不定他们想从这里动手。”
话音刚落,馆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重物落地的声音。紧接着,警报声尖锐地划破雨夜。
“怎么回事?”沈辞抓起对讲机,“门口值班的人呢?回话!”
对讲机里只有刺啦的电流声。
顾淮立刻拽起林砚:“你跟我去控制室,江叙带一队去西侧通道,沈辞守着沙盘,随时通报情况!”他的冷松味信息素瞬间变得凌厉,像出鞘的刀,“所有人,戒备!”
训练馆的大门被狂风撞得吱呀作响,雨点从门缝里灌进来,在地面汇成小小的溪流。林砚被顾淮拉着往控制室跑,走廊里的应急灯忽明忽暗,照得人影忽长忽短。
“顾淮,”林砚突然停住脚步,拽了拽他的手,“你闻没闻到?”
空气中除了雨水的湿气,还飘着一丝极淡的杏仁味——是氰化物的味道。
顾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:“他们想毁了这里的信息素屏蔽系统。”他反手将林砚推到消防通道的拐角,“待在这里别动,锁好门,我去控制室关总阀,马上回来。”
“不行!”林砚攥住他的手腕,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,“杏仁味是缓释的,说明已经泄漏有段时间了,你一个人去太危险!”他抬头,眼里的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亮,“我跟你一起去,我的信息素能中和一部分毒素。”
顾淮刚想反驳,就被林砚踮脚吻住了唇角。
“相信我,”林砚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就像你相信我不会冲动一样。”
顾淮的心跳漏了一拍,看着他后颈微微发烫的腺体,突然笑了。他低头,在那片粉色上轻轻咬了一下,留下浅浅的牙印——这是alpha标记oga的预备动作,带着强烈的保护欲。
“跟紧我,一步都不许离。”
控制室的门被破坏了一半,电子锁冒着火花。顾淮一脚踹开残门,里面的值班人员倒在地上,脸色发青,显然中了毒。林砚立刻蹲下身,指尖按在对方的颈动脉上,又翻了翻眼皮:“还有气,快拿解毒剂!”
顾淮反手从急救箱里翻出针剂,林砚接过,动作利落地注射进对方的静脉。两人配合默契,仿佛演练过千百次。
“总阀在那边!”林砚指向墙角的红色阀门,顾淮立刻冲过去,双手抓住轮盘用力拧。铁锈摩擦的声音在雨声里格外刺耳,他的额角青筋暴起,冷松味的信息素几乎凝成实质,逼得空气中的杏仁味节节后退。
“咔哒”一声,总阀锁死的瞬间,警报声突然停了。
林砚刚松了口气,就见顾淮晃了晃,脸色白得吓人。他赶紧扶住他:“你怎么了?”
顾淮的嘴唇泛着青紫色,显然也吸入了毒素。他扯出个笑,刚想说什么,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,嘴角溢出一丝黑血。
“顾淮!”林砚慌了,手忙脚乱地去翻急救箱,“解毒剂呢?还有没有?”
“别找了……”顾淮抓住他的手,声音虚弱,“刚才在外面……沾到了纯剂……”他的信息素开始紊乱,冷松味里混进了焦糊的气息,像是被雨打湿的火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