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砚的眼眶瞬间红了。他突然想起书上说的,oga的信息素在极端情况下,能通过临时标记净化alpha体内的毒素。他咬了咬牙,踮起脚,吻住顾淮的唇,同时主动释放出自己的柑橘香。
那不是温柔的缠绕,而是带着决绝的献祭。柑橘香像带着刺的暖流,蛮横地钻进顾淮的呼吸道,冲刷着那些黑色的毒素。顾淮的身体猛地一颤,下意识地想推开他,却被林砚死死按住后颈。
“别动!”林砚的声音带着哭腔,眼泪混着雨水砸在顾淮的脸上,“你要是敢有事,我就……我就再也不理你了!”
顾淮的意识渐渐模糊,只觉得那股柑橘香越来越浓,像把他泡在温暖的阳光里。等他再次睁开眼时,看到林砚趴在他胸口,睡得很沉,后颈的牙印已经淡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层健康的粉色。
窗外的雨停了,月光透过破窗照进来,在两人身上织了层银纱。沈辞的声音在门口响起,小心翼翼的:“顾队?林砚?你们……没事吧?”
顾淮抬手,轻轻抚摸着林砚汗湿的头发,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:“没事。”他低头,在林砚的发顶印下一个吻,“我们都没事。”
林砚在梦里哼唧了一声,往他怀里缩了缩。
“家属认证”
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,淌过控制室的破窗,刚好落在顾淮的睫毛上。他动了动眼皮,怀里的重量让他瞬间清醒——林砚还趴在他胸口没醒,呼吸均匀,后颈的腺体泛着健康的粉色,昨晚临时标记的痕迹淡得几乎看不见,却在两人之间牵起一缕无形的线。
“唔……”林砚蹭了蹭顾淮的衣襟,像只刚睡醒的猫,“天亮了?”
“早醒了。”顾淮的指尖划过他汗湿的发梢,声音低哑,“感觉怎么样?头还晕吗?”
昨晚林砚用临时标记帮他排毒,结束时脸色白得像纸,吓坏了赶过来的沈辞他们。林砚摇摇头,撑起身子坐起来,后腰的酸痛让他龇牙咧嘴:“没事……就是腰快断了,下次换你用信息素给我排毒。”
顾淮低笑出声,伸手揽住他的腰往怀里带了带:“好啊,随时待命。”他的指尖故意在林砚的腰侧轻轻挠了一下,看着人瞬间炸毛的样子,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。
“队长!林砚哥!”沈辞的声音伴随着急促的脚步声传来,人还没进门,手里的检测报告先飞了进来,“毒物来源查到了!是白薇薇藏在通风管里的缓释胶囊,她果然还有同党!”
林砚接过报告,指尖划过“氰化物纯度98”的字样,脸色沉了下来:“她倒是舍得下本钱。”
“不止呢,”沈辞喘着气补充,“技术组在胶囊残骸里发现了信息素残留,除了白薇薇的茉莉香,还有……雪松味?”他看向顾淮,“这不是江叙哥的信息素吗?难道江叙哥被策反了?”
顾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:“不可能。”江叙的雪松信息素是队里出了名的“认主”,除了他这个队长,谁都别想操控他的行动,“是伪造的。白薇薇能模仿信息素气息,上次在仓库就用过这招陷害过别人。”
林砚突然想起什么:“我昨晚排毒时,好像闻到过雪松味,但很淡,以为是错觉……”他皱起眉,“难道她昨晚就在附近?”
“极有可能。”顾淮起身披了件外套,冷松味的信息素瞬间铺开,“沈辞,通知所有人戒备!江叙现在在哪?让他立刻到控制室来,单独来!”
沈辞刚跑出去,林砚突然抓住顾淮的手腕:“等等,别这么急着下定论。”他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信息素分析仪,屏幕上跳动着两组波形,“这是昨晚采集的雪松味样本,和江叙的原始数据对比,峰值差了03赫兹。白薇薇模仿得很像,但骗不过精密仪器。”
顾淮看着那组细微的差异,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:“你什么时候采集的?”
“昨晚你晕过去后,我怕有漏网之鱼,让技术组连夜做了全馆扫描。”林砚晃了晃分析仪,眼底闪过一丝狡黠,“好歹我也是信息素研究员,这点警惕性还是有的。”
顾淮低头,在他鼻尖上轻捏了一下:“越来越机灵了。”
两人正说着,江叙已经推门进来,雪松味的信息素带着风尘仆仆的气息——他刚从城西仓库排查回来。“队长找我?”他看到林砚脖子上没遮好的红痕,愣了一下,随即识趣地转开视线,“沈辞说有人伪造我的信息素?”
“嗯,”顾淮将两份波形图推到他面前,“白薇薇的手笔,你怎么看?”
江叙的指尖在屏幕上点了点:“她想离间我们。城西仓库发现了三个伪装成工作人员的眼线,已经被我扣下了,供出白薇薇藏在旧码头的集装箱区。”他顿了顿,看向林砚的目光带着歉意,“抱歉,让你和队长担风险了。”
“不关你的事。”林砚摆了摆手,突然笑出声,“说起来,江叙哥的雪松味比她伪造的好闻多了,她那版像放了三年的旧木头,你的是新鲜松针味,一闻就知道区别。”
江叙被逗得愣了愣,随即失笑:“你这形容……还挺贴切。”
顾淮看着两人互动,突然开口:“江叙,带一队人去码头围堵,注意留活口。林砚,你跟我去技术组,我们得给白薇薇准备点‘回礼’。”
技术组的实验室里,林砚正在调试信息素干扰器。顾淮靠在桌边,看着他专注的侧脸,突然说:“等这事结束,我们去登记吧。”
“登记?”林砚手里的螺丝刀差点掉下来,“登什么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