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队时,队员们手里都抱着一两只猫,有的还在给猫喂罐头。陆承宇抱着那只绊倒顾淮的奶牛猫,一脸无奈:“顾队,这些‘功臣’怎么办?总不能全带回基地吧?”
“建个猫舍。”顾淮毫不犹豫,还特意指了指那只三花猫,“给它单独弄个小窝,算头功。”
林砚看着他认真的样子,突然想起什么,凑到他耳边:“其实……暗网说蚀骨首领怕猫是假的,我编的。”
顾淮一愣,随即爆发出大笑,冷松味的信息素笑得发颤:“你这小骗子……”他捏了捏林砚的脸,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,“不过效果不错,算你功过相抵。”
回去的车上,林砚靠在顾淮肩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,忽然说:“温然的弟弟救出来了,在医院呢。”
“嗯,让傅景深安排好了。”顾淮把玩着他的手指,“以后别再自己冒险了,嗯?”
林砚没说话,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,把脸埋在对方颈窝,那里有他熟悉的冷松味,像雪后初晴的森林……
“干爹”
基地的猫舍建在训练场东侧,三十只流浪猫一夜之间成了“功勋”,每天有专人喂食梳毛,日子过得比队员还滋润。林砚抱着那只三花猫站在猫舍前,看着里面追逐打闹的猫群,突然被猫爪轻轻拍了下脸颊——三花大概是嫌他走神,用肉垫蹭了蹭他的下巴。
“别闹。”林砚笑着把猫递给身后的饲养员,转身时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。顾淮的信息素混着刚洗过澡的薄荷香,把他整个人裹了进去。
“看什么呢?这么出神。”顾淮的下巴搁在他发顶,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,“刚才去你房间,被子叠得像豆腐块——又熬夜改方案了?”
林砚仰头看他,晨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:“在想蚀骨首领招供的事。”他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顾淮的手腕,“他说苏明远才是幕后主使,之前那些袭击都是苏明远授意的。”
顾淮的身体僵了一瞬,薄荷香的信息素骤然变冷:“我知道。”他牵着林砚往宿舍走,脚步放得很慢,“审讯室那边刚传来消息,苏明远昨晚试图销毁证据,被陆承宇堵了个正着。”
林砚有点意外:“苏教授?他不是一直主张‘信息素和平共处’吗?上次学术论坛还跟你爸辩论过……”
“伪君子。”顾淮冷笑一声,捏了捏林砚的手心,“他表面上反对信息素歧视,暗地里却在研究‘信息素压制剂’,想让所有oga失去反抗能力。蚀骨只是他用来收集实验体的工具。”
林砚的指尖微微发凉。苏明远是学术界的泰斗,他发表的《信息素伦理白皮书》被奉为圭臬,谁能想到背后藏着这么龌龊的心思。“那……温然知道吗?”他想起那个在禁闭室里啃巧克力的青年,“他弟弟的信息素指数偏低,会不会也是……”
“是。”顾淮的声音沉得像浸了冰,“苏明远给温然弟弟用了低剂量的压制剂,说能‘稳定情绪’,实际上是在做人体实验。”他停下脚步,转身抱住林砚,薄荷香的信息素温柔地裹住他,“别怕,都结束了。”
林砚埋在他胸口,听着他沉稳的心跳,心里的慌乱渐渐散去。他突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掏出个小本子:“对了,昨天整理蚀骨的资料,发现这个。”
本子是从蚀骨首领身上搜出来的,里面记着些奇怪的符号,最后一页画着个简易地图,标注着“苏明远的秘密实验室”。林砚指着地图上的红点:“这里离基地不到五公里,要不要去看看?”
顾淮看着他眼里闪烁的好奇,像只发现新玩具的猫,忍不住低头咬了咬他的鼻尖:“想去就去,不过得穿我给你准备的防护服。”他从衣柜里翻出两套银白色的防护服,上面还带着荧光条,“里面可能有残留的信息素毒素。”
实验室藏在一家废弃的香水店地下室,入口伪装成试香台,转动第三瓶“月光”香水,地面就会缓缓打开。林砚刚走下去就皱起眉——空气里弥漫着股甜腻的杏仁味,像是被稀释过的剧毒信息素。
“屏住呼吸。”顾淮把防毒面罩扣在他脸上,自己也迅速戴好,“这是‘蚀骨’改良过的信息素炸弹,会让oga暂时失去腺体功能。”
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,货架上摆满了贴着标签的瓶子,标签上写着“实验体073”“实验体109”,其中一瓶的编号让林砚心头一紧——“实验体017”,照片上的少年眉眼弯弯,赫然是几年前失踪的邻家哥哥。
“畜生。”顾淮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,带着电流的杂音,却掩不住怒火。他一拳砸在货架上,瓶子碎裂的声音在地下室回荡,甜腻的杏仁味更浓了。
林砚突然指向角落的冰柜:“那里有动静。”
冰柜里冻着一排排试管,其中一支贴着“林砚”的名字,旁边标注着“信息素纯度98,适配‘完美压制’方案”。林砚的手指抚过冰冷的管壁,突然笑了——原来苏明远早就盯上他了。
“别碰!”顾淮抓住他的手腕,把试管扔进防爆箱,“这东西接触皮肤会灼伤腺体。”他的指腹擦过林砚的手腕,带着面罩的呼吸在透明塑料上凝成白雾,“我们先撤,让专业队来处理。”
回去的路上,林砚一直没说话。顾淮把车停在江边,解开防护服的拉链,晚风吹散了残留的杏仁味,也吹乱了林砚额前的碎发。
“在想什么?”顾淮递给他一罐热可可,罐子上还印着只歪歪扭扭的猫,是基地的饲养员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