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他更没想到,会在学校里再见到范安澜。
联邦的学校分很多类,他们这种圈子的人,大多要么选从政相关的专业,要么去军校,都是奔着往上走的路去的。
梁昭并没有选那条路,在他看来,从政或进军校都太无聊。
这所学校的专业五花八门,本就以开放多元闻名,正好合他心意。
那天,他又撞见了范安澜。
是在戏剧表演的排练场上,他远远站在角落看。
范安澜正站在舞台的高处,顶光从上方铺洒下来,把他的轮廓染得柔和又清晰,整个人像从光影里走出来似的,和上次在赛车场那股桀骜的样子,判若两人。
梁昭回过神,笑着问,“你到底什么时候离婚啊?”
入梦
范安澜做了个梦。
自从和秦翊结婚后,他很少梦见从前的事,或许是因为见到了陈槐安,又听说郑鹤要回来,才难得梦到了过去。
他说不清自己和郑鹤到底是什么关系。
曾经以为两人关系还算不错,后来觉得郑鹤是厌恶自己的,到了最后,他又彻底看不懂郑鹤了。
……
范安澜从手术室出来,今天抽了三管腺液,整个人头都有些发昏。
他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,才缓缓站起身。
他站起身,瞥了一眼手机里弹出的到账提示,嘴角微微勾了勾。
从前读书时,他倒真不知道,oga的腺液竟能卖这么高的价钱。
范安澜打了辆车,昏沉的头还没缓过来,便将刚到账的钱几乎全转给了催债的人,只给自己留了五百块。
家里的房产早已抵押出去,现在住的是租来的小房子,逼仄归逼仄,总算有个落脚处。狭窄的房间里,只剩下他一个人。
范家在联邦本就没什么底蕴,与联邦扎根深的家族相差甚远。
如今落得被人骗光家底的下场,连父亲都进了监狱。
前半生的富贵日子像场梦,这几日才算彻底把他打回原形。
他倒也想得开,联邦早就是垄断的天下,他家从前能分一杯羹,不过是爷爷运气好罢了。
一觉睡了十个小时,醒来时范安澜还有些恍惚。
怎么会睡这么久?
他揉了揉头发,余光扫到消息提示。
“安澜,你还来不来?”
“来的,”他回过去,“王姐,我马上到。”
该去上班了。
他不是没试过找专业对口的工作,可债主总能找到他的岗位闹,几次下来,工作全被搅黄了。
直到这时他才明白,这群人是真要逼死他,还不上钱,就连正常生活都成奢望。
现在这份会所的工作,他早知道是来钱最快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