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为了钱,他是真的不得不低头。
没歇上多久,便又起身去忙活,只不过他现在自始至终避开了14层,只在其他区域来回打转。
会所的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,范安澜现在浑身上下全都浸着浓重的酒气。
他脱下工服换上常服,又取下脖颈间的颈环收好,连手上的手环也一并摘下来。
“小张,王姐呢?”
被点到名的人瞥了他一眼,皱了一下眉头,回应道:“王姐出去了。”
“那你帮我把这个转交给王姐,我先走了。”
范安澜是骑自己的小电驴来的,回去后倒头就睡,实在是难受得厉害。
这种状态直到第二天早上也没好转,范安澜琢磨着请假,本就没打算去,更何况昨天还撞见了陈槐安那群人。
他一连请了三天假,最后实在没办法,总不能不要这个月的工资,只好硬着头皮去了。
“安澜。”
王姐看着他,摇了摇头:“你的信息素溢出来了。”
范安澜下意识嗅了嗅,才开口道:“我没有主动释放信息素。”
“抽空去看看吧。”王姐只说了这么一句。会所里本就忙得脚不沾地,她实在没多余精力多问,只嘱咐他把阻隔手环戴好。
这一整天,范安澜都没再往高层送过酒水,他是真不想再撞见那群人。
惹不起,他总还躲得起。
“范安澜,把这个送到顶层去。”
范安澜下意识想拒绝,对方却先开了口:“实在忙不过来,没人能替你。”
见范安澜还是有些犹豫,那人又补了句解释:“放心,那包间就一位客人,没点别的服务,就是一个人来喝闷酒的。”
听见这话,范安澜才勉强答应下来。
他按着电梯上了顶层,走到包间门口,推门进去。
门内的alpha信息素浓郁得惊人,即便戴着颈环,范安澜也觉得一阵不适。
这般浓烈的气息,怕是正处于易感期吧。
沙发上躺着个人,灯光昏暗,看不清脸面。
范安澜皱了皱眉,眼下他的行事准则就一条。
不看不听不问,遇事不对,赶紧溜。
他只想快点放好酒水,下去跟管事说一声,叫别人上来照看,别真出什么岔子。
来这儿的人本就非富即贵,真要是出了事儿,他可担不起这个责任。
他刚把酒水放妥,沙发上的人忽然开了口,声音低沉:“谁?”
“我是来送酒水的。”
范安澜只应了这么一句,放好东西便起身要走,可沙发上的人猛地动了。
那人一把攥住他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他的骨头。
范安澜吃痛,忍不住闷哼出声,被迫与对方对上视线。
操。
范安澜心头狠狠一震。
陈槐安正满眼猩红,血丝爬满眼白,像淬了毒的恶鬼似的,死死盯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