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什么不行?”陈槐安瞬间炸了,凭什么不行?他的人,他想打标记就打标记,哪来的那么多规矩?
“凭什么不行!”陈槐安气极反笑,“怎么,跟进个项目就找到新欢了?打算攀高枝了?”
当初范安澜不就是这样,借着酒意勾着他不放?
现在不让他打标记,分明是留着位置、存着心思,想勾引别人!
陈槐安向来口无遮拦,想到什么就说什么,完全没顾及这话有多伤人。话音刚落,脸颊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。
他愣在原地,只听见范安澜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你就这么不信我?”
陈槐安一时说不出话,只又重复了一遍:“是你先勾引我,现在又做出这些事。”
“那天的事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范安澜的声音不高不低,他素来极少提及过往,此刻说起来却好像是半分情面也不留,“到底是我勾引了你,还是你自己管不住自己,给我下了药?”
陈槐安嗤笑一声:“行,有了新欢忘旧人,迫不及待要攀高枝,范安澜,你可真够有种的。”
范安澜没说话,他也有些闹,觉得陈槐安烦人的要死。
他拉开门就想走,门还没被打开,下一秒,巨大的声响传过来,门一下子就被关上了。
范安澜回过头,看见陈槐安那张脸。
“走什么呢?”陈槐安咬牙道,他觉得范安澜薄情的很,现在就想走,“在这里好好待着”
陈槐安走后,屋里只剩范安澜一人。
他坐着没动,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撩了撩,目光扫过椅背上搭着的西装外套。伸手拿过来轻嗅了一下,又随手放回原处。
范安澜揉了揉眉心,有些头疼。
他琢磨了片刻,终究还是决定不管了
算了,反正他跟陈槐安现在的关系本就怪模怪样的,再这么牵扯下去,算啥呢。
真闹掰了,倒也清静。
陈槐安陷在沙发里,震耳的音浪一波高过一波,几乎要刺破耳膜。
“你不是转性了吗?约你好几次都不来”有人凑过来问,“怎么今儿突然想来了?”
“有吗?”陈槐安勾了勾唇,语气漫不经心,“不欢迎?”
“哪儿能啊。”
那人盯着他看了半晌,又瞥了眼他面前空荡的酒杯,胳膊肘撞了撞旁边的人,低声道:“你不劝劝?”
“凭什么我劝?”被撞的人蹙着眉,朝陈槐安的方向抬了抬下巴,“你看他那副样子,你有那胆子?”
“反正我没有。”
“得。”
那些窃窃私语,陈槐安听了,又像没听。他的神情沉郁得厉害,视线缓缓扫过在场的人,猝然顿住了。
郑鹤居然也在。
哈,郑鹤也在。
光是看见这张斯文败类的脸,陈槐安就觉得心头发堵,恨得牙痒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