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意思,先失陪了。”
范安澜将手中的红酒放在托盘上,一个人径直往外走去。
他靠在栏杆上,又因为身上穿的是制服,将整个身体都衬得修长,能够从身后看见那截被皮带束得紧致的腰线,以及圆润的臀部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范安澜的目光,落在远处漆黑的海面上,那里什么也看不见。
范安澜想,他其实还真有点想陈槐安的,至少和陈槐安待在一块,并没有那么让人心烦。
“你怎么没有跟郑鹤待在一块?”
陡然响起的声音让范安澜愣了一下。他回过神,看见的是汪如洋那张脸。
汪如洋身边还站着一个人,身材高大,是范安澜从未见过的面孔。
范安澜蹙了蹙眉,“我为什么要跟他待在一块?”
“你不是郑鹤的人吗?”汪如洋笑嘻嘻地说,“别告诉我你在装。郑鹤那一派给你的那些事务,你别说你不知道。”
范安澜侧过头,海风刮了起来,吹动着他的头发,露出颈边那颗像被毒蛇咬过的红痣,停在那里,像一点剧毒。
汪如洋听见范安澜一字一句地开口:“这件事,我——还真不知道。”
他说得像天真无邪似的,顿了顿,又抿了一下唇,“我还以为,都是陈槐安帮的忙。既然你这么说,那我得去谢谢郑鹤了。”
“是吗?那很好啊。”汪如洋笑着摆了摆手,“毕竟之前我们关系不错,现在我来通知你一下。”
汪如洋想,他给过范安澜机会了,已经提醒到这种地步了。
是范安澜自己不领情,那就真不能怪他,只能怪范安澜自己偏要做出这副模样。
汪如洋跺了跺脚,转身就走。
他还没走出几步,发现原本跟他待在一起的人没动,又扭过头来说:“怎么了,秦翊?”
“没怎么。”
秦翊摇摇头,视线从范安澜身上挪回汪如洋那里。他只是想来看看,这个能让郑鹤做到这种地步的人,究竟是什么样子。
现在看来,除了一张长得比较魅惑人心的脸,也没什么太大的优点。
秦翊没再看身后的范安澜,只是和汪如洋并排走着。
“你对他感兴趣?”汪如洋装作不经意地问道。
“没有。”秦翊面不改色地回道,“只是好奇。”
“好奇什么?”汪如洋愣了一下,脱口而出,“范安澜这人啊……”
“他是能够做到为了脱困,在公共场合亲吻一个与他关系恶劣的人的那种人。而且重要的是,那人根本不喜欢他,甚至称得上讨厌范安澜这个人。”
汪如洋也不知道自己陷入了什么怪圈,嘴里还在不停地说:“你知道吗?范安澜这人没有心。曾经满眼满嘴都说喜欢郑鹤,结果转头就跟陈槐安好上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