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安澜张了张嘴,想说不是,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。
回去的路上,两人一同坐在后座。
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,郑鹤忽然开口,声音低低的:“没什么想要对我说的吗?”
范安澜抬起头,目光撞上郑鹤的眼,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几下,最终只吐出一句:“谢谢议会长的提拔。”
郑鹤忽然伸出手,他的手指骨节分明,却算不上金贵,指腹与指节上爬满深浅不一的伤疤,还覆着一层厚厚的茧。
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,带着格外冷硬的质感。
那双手先是落在范安澜的肩膀上,指尖稍顿,最终慢慢上移动,覆上了范安澜后颈的腺体。
这无疑是极具冒犯的动作,身为alpha,本来就绝不能够随意触碰oga的腺体,那是oga最脆弱也最私密的地方。
范安澜下意识瑟缩了一下,脑海里飞速运转着,抬起眼眸时,他的眼底好像浸满了恰到好处的茫然与情深意切,轻声问:“怎么了?”
“知道这是去哪儿吗?”
郑鹤收回手,转而扭头看向窗外,语气听不出情绪。
范安澜这才跟着郑鹤的视线往外看,车子开得越来越偏僻,这居然是朝着郊区的方向驶去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去五号监狱。”
郑鹤的话让范安澜猝不及防,去五号监狱干什么?
范安澜愣了愣,扯了扯嘴角,“议会长,这是要做什么?”
“我没有名字吗?”郑鹤回过头,像是忍耐到了极点,连带着语气也跟着沉了沉:“你很害怕吗?”
没等范安澜回答,郑鹤便淡淡的笑了一下。
“我要是打算对你父亲做点什么,”郑鹤说道:“你觉得,我会等到现在吗?”
说的也是。
范安澜想,如果郑鹤真的有这个打算,根本不必如此直白地告知他,更不必带着他一同过去了。
郑鹤心里究竟在想什么,范安澜搞不明白。
范安澜低下头,脑海里乱糟糟的,自然而然的没留意到郑鹤落在他身上的打量视线。
范安澜其实做得挺绝的,他现在对郑鹤的态度,和他之前对那群人的态度,并没有什么两样。
车外的阳光灿烂刺眼,透过车窗洒进来,落在范安澜的发丝上,像是镀了一层细碎的金光。
唯独郑鹤整个人隐在座椅的阴影里,看不清神情。沉默片刻,郑鹤忽然低笑了一声:“你要结婚了?”
范安澜猛地一下抬起头,他不知道郑鹤从哪儿听来的。
他没宣扬过。
那就是陈槐安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