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陈槐安现如今在a国,郑鹤怎么会知道?
隔了几秒钟,范安澜又突然想通了,扯了扯嘴角笑着对郑鹤说:“是,只不过日子还没有定下来。”
那笑容在郑鹤看来格外刺眼,郑鹤用舌尖顶了顶腮帮子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车子驶进一片树林,浓密的树荫遮住了原本落在范安澜身上的阳光,他半侧身子也随之陷入阴影,与隐在暗处的郑鹤一同被笼罩在沉默里。
良久,郑鹤才缓缓吐出两个字:“挺好。”
郑鹤说完那句话没过几分钟,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,紧接着一声清脆的枪声骤然响起。
这变故实在太过突然,车厢里几乎没人能反应过来,下一秒,密集的枪响便接二连三地传来。
车轮不知被哪颗子弹击中,车子猛地向一侧倾斜,狠狠撞在了路边的树干上,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出乎意料的,范安澜没受什么伤,只是浑身被撞得发麻。
可身旁的郑鹤却伤得不轻,大概是撞在了头部,鲜血正从他的太阳穴慢慢溢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范安澜几乎是被吓得心头一紧,下意识喊道:“郑鹤?!”
鲜血糊住了郑鹤的眼眶,郑鹤慢慢睁开眼,能够透过模糊的视线,隐约看清了范安澜脸上难掩的担忧。
忽然,郑鹤扯了扯嘴角,露出一抹极淡的笑。他伸出手,掌心还沾着温热的血,轻轻摁在了范安澜的脸上。
范安澜原本白皙的脸颊上,顷刻间被抹上了一道浓浓的血痕。
血腥味瞬间蔓延开来,钻进范安澜的整个鼻腔,浓郁得刺鼻,呛得他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“别怕。”
怎么可能不怕。
范安澜咬了咬牙,目光快速扫过郑鹤,才发现他身上的血迹不止一处,大概率是刚才车子倾斜时,郑鹤侧着身子替他承受了大半冲击,他才没受什么重伤。
就在这时,一张人脸从破碎的车窗探了进来,狰狞又恐怖。
那张脸布满了烂掉的烧伤疤痕,眼窝深陷,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凶狠。
那人的声音沙哑难听,看了郑鹤一眼,又看了一眼范安澜,“怎么还多了个人。”
范安澜咽了咽口水,这转变快得让他措手不及,刚想开口求饶,还没等声音发出来,就感觉一只格外粗大多力的手从身后猛地伸过来,狠狠掐住了他的脖子。
“嘘”
撒谎
范安澜恢复意识时,眼前一片漆黑。他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,自己的眼睛被蒙住了。
他此刻的姿势实在说不上舒服,左手被手铐牢牢锁住,右脚也被沉重的锁链固定着,动弹不得。
身下的地板砖透着阵阵阴湿感,丝丝缕缕钻入皮肤,这倒是给了他一个信息,这里至少不是那种特别老旧的废弃工厂。
范安澜清晰地记得,那个男人说完最后一句话,一只浸满刺鼻化学药剂的抹布便猛地捂了上来。
那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,大概率是乙醚之类的麻醉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