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不甘心。
所有的一切,他都不甘心。
“醒了?”
范安澜猛地睁开眼,身前站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医生。
医生问:“你觉得还好吗?”
范安澜点点头,目光环顾四周,浓重的消毒水味直往鼻腔里钻。
可只有在这样的时刻,范安澜才真切觉得,自己是活着的。
“你现在信息素依赖成瘾,况且你的腺体本就有损伤,又受了极严重的刺激。”
医生没提在他身上查到的、那些满是情欲的骇人海痕迹,只道:“我先给你做了包扎,也开了药,你回去让家里的alpha给你安抚信息素。”
范安澜像是没听清,愣了许久,才慢慢机械地偏过头,扯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“洗掉”
医生一愣:“什么?”
“洗掉。”
范安澜一字一顿:“把终身标记洗掉,把我的腺体摘除。”
他再也不想忍受被信息素操控、被标记左右的日子了。
“不行。”
医生皱紧眉头,“你是oga,摘除腺体危害极大,甚至会危及生命。”
“洗掉终身标记的痛苦,常人根本无法忍受,你该和你的alpha商量清楚。”
“不。”范安澜撑着身子强迫坐起,语气执拗:“洗掉标记,摘除我的腺体。”
医生还在劝,他见过太多oga因这类手术丢了性命,不愿眼睁睁看着眼前人葬送在手术台上。
范安澜闭了闭眼,随即睁开,“那先洗掉终身标记。”
问候
范安澜在医院住了好几天,术前医生再三劝过他。
一边让他跟家里人商量商量,一边又感慨现在的oga竟半点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。
范安澜没理会,医生见他向来一意孤行,便也没再多劝。
迟余率先去了范安澜所在的病床,没见到范安澜人,愣了一会儿,便去找护士站的护士问范安澜去哪儿了。
护士说这个病人觉得待着闷得很,出去走走了。
迟余绕了好几圈,找到人的时候,范安澜正坐在医院外的花园里晒太阳,暖融融的阳光落下来,铺在他脸上。
只是范安澜身上穿得单薄,瞧着半点不暖和,反倒透着几分冷意。
迟余问他恢复得如何,范安澜只说挺好。
迟余便不再多问了,过了一会儿,再开口说范安澜开的那辆车是黑车,查不到车主。
至于那个被范安澜砸的满脸都是血的人,也已经处理妥当了,让他放心,警察不会找过来说。
范安澜本来在出神想事情,听见这话才微微抬眼:“照片呢?”
迟余愣了愣,说照片得他亲自去找郑鹤,自己这里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