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槐安从头到尾都没还手,只在范安澜挣开他想往外走时,拼尽全力将人禁锢住。
最后范安澜骑在陈槐安身上,双手死死掐着他的脖子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着。
“陈槐安,”他咬着牙,声音发颤,“你怎么这么贱啊,贱得跟条狗似的。”
陈槐安抬手,轻轻覆上范安澜掐着自己脖颈的手,能清晰感受到那双手止不住的颤抖,也抬眼看清了范安澜通红的、蓄着湿意的双眼。
陈槐安心里只剩一个念头,他是真的贱到骨子里了。
第一次见范安澜时,他的目光就黏在那人身上挪不开,可范安澜的眼里从来只有郑鹤,自始至终只看着郑鹤一个人。
他早知道范安澜打一开始就不喜欢自己,可那又怎么样,都没关系。
不管他用了多下三滥的手段,不管范安澜有多不情愿,到头来,范安澜终究还是和他在一起了。
他陈槐安从小到大,想要的东西,哪一样得不到。
陈槐安缓缓松开覆在范安澜手上的手,声音哑得厉害:“你不用走。”
“这栋房子我早说过,是买给你的,房产证上写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他撑着身子直起来,抬手擦去范安澜滑落至脸颊的那点晶莹泪水,指尖轻轻蹭过那片湿润。
接着,他俯身凑到范安澜唇边,轻轻舔过他的唇角,同时周身慢慢释放出温和的安抚信息素,低声道:“我走,行了吧。”
这一次,范安澜算是和陈槐安断得干干净净。他没住陈槐安留给他的那套房子,那本就不属于他。
范安澜找的住处偏得很,平日里没什么人来,倒也清净。
直到他听见钥匙开门的声响,范安澜愣了愣,随即扯出一抹笑来,对着门口喊:“哥。”
郑鹤看着他心不在焉的模样,淡淡问:“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。”范安澜笑了笑。
这时郑鹤递过来一沓照片。
先前被绑架时蒙着眼睛,范安澜压根不知道那些人是谁,可这都不重要了。他一张张看着,里头的人脸有眼熟的,也有陌生的。
郑鹤忽然靠过来,伸手掐住范安澜的下颌,低头吻了上去。吻罢,他沉声问:“分干净了?”
范安澜愣了瞬,反应过来他指的是陈槐安,轻轻点了点头。
郑鹤的指尖抚上他的眼角,那一抹未褪尽的红,瞧着格外碍眼。
他抬手拍了拍范安澜,示意他转过身。
郑鹤平日里瞧着斯斯文文,一双下三白的眼却透着股冷凶。
从前范安澜没和郑鹤这么亲密的时候,范安澜从没想过,郑鹤的床品会差到这般地步。
到最后,范安澜止不住打了个寒颤,眼泪一颗颗往下掉,瞧着可怜极了。
他被郑鹤揽在怀里,听见头顶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:“以后,最多这样哭。”
范安澜闷声点点头,再没多说一句话。
和范安澜分开后,陈槐安心里总堵着一口气,看谁都不顺眼。
他约了人出来喝酒,从前圈子里的人向来玩得开,唯独他闷坐在那,一杯接一杯地灌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