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安澜回了他和陈槐安以前住的屋子,里头的一切都和他走之前没两样。
想来是屋子里的主人一直照着原样维持着,没动过分毫。
刚坐下没多久,陈槐安就忍不住追问,问范安澜这些日子到底发生了什么,又问他知不知道掳走他的人是谁。
话里话外全是藏不住的焦急,末了又红着眼眶,声音发哑地说。
他一直一直都在找他,一天没停过,说他真的很想很想他。
范安澜坐在沙发上,两只手猛地捂住了脸,指缝间漏不出半点神情,搞不清楚他现在到底在想什么。
陈槐安看见范安澜这副模样,又慢慢走到他面前,微微弯下腰,伸出胳膊将他整个人牢牢抱住。
他的头抵在范安澜的肩膀上,脸埋进他的脖颈处,温热的呼吸蹭着皮肤,带着止不住的颤抖。
“我以为你死了,你知道吗?”陈槐安的声音闷在布料里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拥抱的温度顺着衣料传过来,暖得有些发烫。
范安澜身上,现在还留着前天晚上在郑鹤那里落下的暧昧印记。
郑鹤虽然是个alpha,却没有在范安澜身上留下半分信息素,只留下了皮肉相磨的疼,还有那些难熬的、窒息的瞬间。
他被陈槐安抱得很紧,那股暖意裹着熟悉的气息,让他恍惚了一瞬。
他想,或许他此刻需要的,就是这样一个拥抱。
于是他抬起手,迟疑着回抱住了陈槐安,耳边立刻传来对方压抑不住的抽泣声,一下下撞在心上。
他听见陈槐安一遍一遍的说他很想很想他。
可范安澜的脑袋却晕乎乎的,混沌得很,他有些分不清陈槐安这些话是真还是假。
骗人的,全是骗人的。
说着爱我,为什么没有找到他。
说着爱我,为什么不及时来救他。
范安澜又想起来,他分明是不喜欢陈槐安的,从来都不。
范安澜怎么可能会喜欢陈槐安?
他留在陈槐安身边,从来都是被迫的。
是陈槐安给他下了药,逼着范安澜和陈槐安绑定在一起,逼着他留在身边。
以前陈槐安发消息,他根本不想回,可对方会没完没了地轰炸,烦得他没法子。
陈槐安的电话,他也从来没打算接,是那人没脸没皮地缠着,死缠烂打不肯放。
他之所以忍了这么久,之所以还愿意待在陈槐安身边,不过是因为他需要借助陈家的势力往上爬罢了。
仅此而已。
而且,范安澜已经不需要陈槐安了。
对,他早就不需要了。
他已经找到了更好的、能让他往上爬的阶梯,陈家那点势力,如今在他眼里不过是可有可无的摆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