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年我们家的年总宴,给你发了邀请。”秦思永沉吟着开口,“你自己看着来不来。”
“你想见他?”郑鹤抬眼问。
秦思永一时语塞,跳脚似的连忙道:“怎么可能。我现在还在替你背黑锅,你家那位真跟疯狗似的,恨不得弄死我。”
郑鹤意味深长地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他会来的。”
咬饵
陈槐安在酒吧里面颓废了好一阵子,这副模样实在太明显,肉眼就能看见他眼眶下堆着浓重的青黑,像晕开的墨。
“你那栋房子,根本没住人。”
陈槐安闻言蹙了蹙眉,抬眼看向说话的人:“谁说的?”
“我骗你干什么。”那人脸上带着点漫不经心的笑,语气笃定,“我都盯了好些天了,真没见有人进去过。”
“行。”陈槐安收回目光,声音听不出情绪,“我知道了。”
没人就没人呗,呵。
他心里轻嗤一声,他根本不在乎。
门锁没换,陈槐安很轻易就打开了门。
那人说的是真的,不过就才十几天的时间,屋里的物件上就积了薄薄一层灰,看这情形就知道,范安澜根本没在这里住过。
见到这场景,陈槐安心里突然冒起一股火气。
他觉得自己被范安澜骗了,悔得不行,那天就不该擅自走掉,更不该答应范安澜的那些要求。
凭什么?
凭什么他范安澜说什么陈槐安就必须答应什么?
他以为他是谁啊?
明明前一刻还说着要结婚,要一起过一辈子,转头就来了个断崖式分手,连一点缓冲的余地都不给,这不是耍人是什么?
陈槐安越想越气,他又不是真的没骨气,也不是真的放不下,真以为他离了范安澜就活不下去吗?
他本来只是回来看看房子变成了什么样,没想竟平白无故生出这么多怨气。
气不过,陈槐安随手抬脚狠狠踹在了旁边的柜子上。
用的力气极大,柜子被踹得摇摇晃晃,上面摆着的摆件一下子就掉了下来。
陈槐安低头看了一眼,掉下来的原来是一张合照。
这张照片是他们之前出去玩时拍的,范安澜平时很少休假,可大多时候被陈槐安缠得没办法,也会特意安排几天假期来陪他。
这张就是两人爬山时,在山顶拍的,当时日出刚露出来,漫开一片橙红色的光。
他们爬了整整一夜,两人都累得不行,却幸好赶上了这好看的景色,就这么并肩站在山顶拍下了这张照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