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会儿范安澜一下子就没了声音,后背唰地冒起一层冷汗。
这件事他听说过,当年所有人都觉得郑鹤活不下来,毕竟他那时候才十几岁,年纪太小,伤得又重,范安澜当初也这么认为。
那时候他刚攀附上郑鹤,对郑鹤的感情其实算不上深,最初不过是抱着点怜悯与同情,去医院看过郑鹤几次。
郑鹤当时一个人躺在icu里抢救,浑身插满管子,样子实在算不上好看,范安澜觉得没意思,去过几次就没再去了。
思绪飘远的功夫,范安澜抬了下头,正好对上郑鹤的目光。
郑鹤的眼睛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,沉沉的,仿佛要把人整个吞噬进去,让他莫名有些发慌。
范安澜勉强扯出一个笑容,没话找话道:“哥,你这样不冷吗?”
现在都快年末了,虽说房间里开着暖气,可终究还是带着点凉意。
“我去给你拿件衣服。”
这话一出口,范安澜像是找到了台阶,理所当然地从郑鹤身旁绕了过去。
吃饭的时候,范安澜整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。
他眼神发飘,直直盯着碗里的稀饭,勺子在碗里搅来搅去,半天也没喝几口,心思明显不在饭上。
郑鹤看不过去,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:“秦家的年总会,你去吗?”
范安澜闻言愣了一下,像是没料到郑鹤会突然提起这事。他抬眼看向郑鹤,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,反问:“哥,你希望我去吗?”
“你不是想去?”郑鹤脸上没什么表情,语气却比刚才冷了几分,“秦思永,你不是一直追得很紧吗?”
范安澜缓缓点头。
是该去的,确实该去。
秦家的年总会名头响亮,他很久以前也参加过,心里清楚这是个极好的机会,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。
他应了一声“嗯”,眼神里带着几分笃定,看向郑鹤:“哥,让我和你一起去,可以吗?”
郑鹤呼出一口气,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却没怎么到达眼底,反问:“这么想去?”
范安澜点了点头,“想和哥一起去,还没和你去过呢”
赌局
秦家的年宴向来是顶奢排场,从未让人失望。
宴会大厅里,琳琅满目的奢侈酒水与珍馐佳肴铺陈得满满当当。
外层则是开阔的私人泳池与蜿蜒的盘山公路,供年轻人们恣意潇洒。
而宴会厅深处,齐聚的皆是各行各界的顶尖人物,那些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佬,此刻几乎悉数都到场了。
虽然说之前范安澜口口声声说的是想和郑鹤一起去,可真到了宴会场,范安澜却没跟郑鹤待在一处。
宴会刚开场,范安澜便很自觉的找了个轻巧的由头,顺理成章地与郑鹤分了开。
范安澜现在所在的位置,是第四层的赌局区域,对面坐着的,正是这场宴会的主办方之一,秦思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