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眶猩红,看得陈槐安微微一怔。
下一秒,范安澜就疯了似的朝他冲过来,浑身都裹着浓烈的怨恨。
直到一块玻璃碎片抵住喉咙,陈槐安才看清范安澜手里攥着的东西。
是窗户上的玻璃碎片。
不算长,却格外锋利。
那是钢化玻璃,陈槐安根本不敢去想,范安澜到底用了多大的力气,才能硬生生掰下这样一小块,抵在他的脖颈上。
鲜血顺着陈槐安的脖颈缓缓滑落,范安澜没有半分犹豫,甚至还往前又送了送。
“像你这种人,干脆去死吧。”
范安澜冷冷地盯着陈槐安,声音发颤却异常冰冷,“你怎么敢,怎么敢,怎么敢也这样对我?”
他的话语混乱不堪,陈槐安却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陈槐安咬了咬牙,竭力无视脖颈处尖锐的痛感,伸手和范安澜扭打在一起。
范安澜疯得太厉害,陈槐安无奈之下,只能将人绑了起来。
他还真的挺庆幸,范安澜是个oga,如果换成是alpha,以范安澜这股非要弄死他的狠劲,他还真不一定能轻易制得住。
“你冷静点儿!”
陈槐安沉声喝道,他能感觉到范安澜狠狠咬在他手上,用尽了全身力气,仿佛不咬下一块肉、不解了这心头恨意就绝不松口。
陈槐安看着范安澜泛红的眼眶,里面布满血丝,生理性的泪水从眼角不断滑落,无边的恨意之下,还藏着一股天大的委屈。
陈槐安从未见过范安澜如此失控的模样。
范安澜平时大多数都时候都是冷静自持着,范安澜的工作其实挺忙的,他需要处理很多事情。
这些事情很多很繁杂,但处理议会工作时范安澜总是条理清晰、理智冷静着。
因为留着一头半长的发,发丝微微垂落时,范安澜通常会随手慢慢的将其捞起来别到耳后,单手撑着下颌,慢条斯理地分析。
陈槐安总爱在这种时候凑近他,低头去吻范安澜,舌尖轻轻蹭过他后颈的腺体,再辗转贴上他的唇。
范安澜大多时候会把人推开,或是冷淡地瞥他一眼,微微蹙着眉头,然后叫陈槐安滚。
陈槐安只好识趣,慢慢的退开,只是安安静静从身后环住他,抱着人,安安静静看着范安澜做事。
他见过太多遍范安澜这般沉稳冷静的样子,这是第一次,见到范安澜失控到如此地步。
范安澜挣扎了好几下,最后脱力般不动了。
陈槐安的目光落在范安澜身上,刚刚绑得太急了,绳索勒得极紧,手腕早已被勒出一圈通红的印子。
陈槐安看得有些心口发紧,疼得厉害,却偏偏又不能给范安澜松绑。
“你非要这样?”
陈槐安开了口,“这么想走,想去郑鹤那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