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安澜红着眼质问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:“那你知道我被绑过你还绑着我?”
“你明明知道我被绑架过,你为什么不来救我?”
“我没来救你?”陈槐安攥紧范安澜的手,不敢置信地低吼出声,语气里全是压抑不住的委屈与暴怒,“你但凡去打听打听,我怎么没来救你了?”
他咬紧牙关,字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:“我找了你找那么久,拼了命地找,你现在却说我没来救你。”
骗人。
全都是骗人的。
范安澜的意识陷在一片模糊与清醒的边缘,像是有无数细小的虫子在脑海里疯狂钻动,搅得他头痛欲裂。
就像是有人在他大脑深处刻下了又深又长的痕迹,一刀又一刀,血淋淋地提醒着他,眼前这个人,每一句每一句都在撒谎。
那天他被绑架的时候,陈槐安没有来。
范安澜并没有等到陈槐安过来,根本没有过来的这个消息。
他后来的日子能稍微好过一点,从来都不是因为谁。
只有两个原因。
一是他足够听话,顺着那人的心意,才能少受一点苦。
二是郑鹤舍了一部分利益,答应了执政党开出的条件,才把他从深渊里拉了出来。
除此之外,什么都没有。
范安澜又觉得现在自己的头很痛,自从到了这里,他的情况就很不对劲。
其实他心里很清楚,他知道陈槐安说话说的是真的。
刚被救出来的时候他就查过了,陈槐安那时闹得声势极大,确实拼了命地找过他。
可是,可是。
范安澜闭了闭眼,他已经做好选择了,本就是选择了更稳妥、更轻易达成目的的路。
对,那样才是对的,才是最省事的办法。
所以他亲手把陈槐安推开了,弃之不顾。
他们不是早就说好好聚好散了吗?
那为什么现在,他又被死死困在这里。
范安澜眼底一片沉黑,没有半分光亮,他死死盯着眼前的陈槐安,只觉得眼前这个人,可恨到了极点。
陈槐安现在做的一切,和当年那个绑架他的人,根本没什么两样。
陈槐安耐着性子凑过去,轻轻吻上范安澜的唇。
唇齿相触的瞬间,毫无意外地,尝到了浓重的血腥味。
下一秒,陈槐安的感觉到自己的脖颈被狠狠掐住了。
窒息感猛地攫住他,眼前阵阵发黑,整个人都混沌得像踩在绵软的云里,意识飘忽而破碎。
……
会议上面,女皇提出要新建开发区,以此解决眼下的贫困问题,计划将多处废弃的平民旧地整合起来,这件事情一出,倒是需要挑选合适的官员前往实地考察。
会议散场之后,郑鹤对着女皇躬身行完礼之后,便迈步往殿外走。
走到外面,郑鹤抬手点燃了一支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