范安澜挣扎着往前挪,手腕刚一动,就被郑鹤伸手狠狠拽了回去。
下一秒,尖锐的痛感猛地炸开。
范安澜疯了似的翻过身,掌心攥着冰凉的烟灰缸,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砸在郑鹤的额头上。
“操”
范安澜狠狠吐出嘴里的血沫,视线猩红,看着郑鹤狼狈的模样,又狠狠往上砸了一下,“我到底做什么了?”
“你凭什么这样对我?”
范安澜开口道:“凌辱我、囚禁我的人是你对吧”
“怎么敢,怎么还敢说这种话”
鲜血顺着郑鹤的额头蜿蜒流下,一路淌到范安澜的手心里,温热而黏稠。
范安澜的指尖缓缓摸索到他颈侧的血管,青色的脉络在皮肤下突突跳动,清晰得刺眼。
想杀了他。
想杀了这个人。
那恨意汹涌而出,无可避免,早已刻进了骨子里。
这个念头疯了一样在脑子里冲撞,几乎要掀翻他所有理智。
头痛猝不及防地席卷而来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颅内狠狠撕扯。
剧痛让他眼前阵阵发黑,视线模糊成一片,耳边又响起那道挥之不去的声音,反复告诉他。
只有郑鹤会来救他,从头到尾,只有他一个人。
范安澜用力摇着头,拼命想把那些蛊惑人心的话语甩出去。
不能这样,他不能就这么被困住,要自救。
范安澜颤抖着探出手,贴到郑鹤的鼻下,感受到微弱的气息拂过指尖,还活着。
这样就好。
至少现在,不能让他去动手。
范安澜松了口气,缓缓抬起头,却猛地僵住。
郑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睁开了眼,那双漆黑的眸子沉沉地锁着他,一瞬不瞬,看得他浑身发冷。
就如同之前无数次那样,那只沾满鲜血的手缓缓抚上范安澜的脸颊,温热的血顺着指缝漫开,糊住了他的双眼,眼前只剩下一片刺目的猩红。
郑鹤的声音带着血味,“怎么不继续?”
“杀了我,不是你一直想做的吗?”
范安澜的神经一根根绷紧跳动,他还没蠢到那种地步。杀了郑鹤,等同于弑杀议会长,第二天一早,他就必须给郑鹤陪葬。
他强撑着从郑鹤身上挪开,撑着地面往后退,整只手都控制不住地剧烈发抖。
攀附
陈槐安到得很快,他透过门缝,一眼就看见了范安澜。
范安澜被绑了太久,浑身没什么力气,身上只松松垮垮套着一件衬衫,白皙的大腿裸露在外,些许污浊的白色液体正顺着他的脚踝缓缓往下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