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如今范安澜好像早就没了半分反抗的心思,郑鹤叫他做什么,他便乖乖做什么。
范安澜微微张开唇,顺从地含住那支递过来的烟,浓烈刺鼻的烟味顺着喉咙一路往下,蔓延至整个肺腔,带来一阵辛辣的窒息感。
尼古丁的刺激让他混沌的头脑骤然清醒了几分,也迫使他不得不再次直面自己现如今的状况。
“其实我想过,如果你发现不了,就这么演一辈子的。”
范安澜的鼻尖萦绕着空气中那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信息素气息,那是曾经穿透他的血液、为他打下终身标记的味道。
即便后来拼尽全力做了手术清洗,那气息依旧残留着细碎的痕迹,像附骨之蛆,深深烙印在他的骨血与灵魂深处,挥之不去。
可恨的味道。
可恨的信息素。
范安澜的头发已经被汗?透了,一绺一绺贴在额角。
他死死盯着郑鹤,嘴被牢牢蒙住,那些平日里惯会伪装的谎言,一句也说不出口。
范安澜只能微微颤抖着,本就苍白的肤色衬着身上缠绕的红丝带,显得刺目又可怜。
郑鹤将那支沾了口水的香烟从范安澜唇间取下,甚至还难得贴心地伸手,替他解开了束缚的绳索。
他俯身凑近,温热的气息拂过范安澜耳畔,“看吧,只有我,才会在这种时候解救你。”
怎么敢,怎么能,怎么还有脸继续说出这种话。
后颈的腺体骤然被刺破,熟悉到刻骨的信息素如同冰冷的潮水,顺着血液瞬间席卷四肢百骸。
那股气息侵入他的每一寸肌理,范安澜控制不住地浑身发颤,痛苦与快感不断的交织着,像是一场噩梦。
范安澜嘴里骤然漫开浓郁的血腥味,他的口腔内壁被咬破了,被人按住,额头被迫抵在冰冷的茶几面上,清冷的月光从窗外铺进来,落了一地。
郑鹤垂下眼眸,清晰地看见范安澜眼眶里蓄满的泪水,正不受控制地往下掉。
“哭什么呢?”
郑鹤过去舔,又去吻范安澜的唇,唇齿相交之间,郑鹤尝到了范安澜口中浓厚的血腥味。
“明明我都已经相信你的谎言了。”
郑鹤一字一顿,声音里裹着未散的血腥味,“可你偏偏要去找秦翊。”
“你找他,又有什么用呢?”
郑鹤低低笑了一声,笑意却没抵达眼底:“跟你说过很多次了,只有我才能帮你,才能救你。”
“难道不是吗?”
“就算你出来想报仇,我不也一直在尽力帮你吗?”
他感受到范安澜微微发抖的身躯,以及听见范安澜骂他。
范安澜哑着嗓子吼出来,让他去死,说每一次看见他,都恶心到了骨子里。
郑鹤却忽然扯了扯嘴角,低低地笑了。
这才对。
范安澜本就是最会伪装的人,满嘴谎言,句句欺瞒。
“所以说,在我面前装什么温顺听话?”郑鹤垂眸看着他,语气里带着几分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