浓烈的血腥味从喉咙深处一直蔓延到整个头颅,郑鹤知道自己浑身都是伤口,他拼尽全身力气翻身,将陈槐安死死按在地上。
他居高临下地看着陈槐安,眼神里满是讥讽,仿佛在看一条被人利用又遗弃的狗。
郑鹤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却带着狠劲:“陈槐安,你真是个蠢货。”
“当初他被我囚禁的时候,你没能找到他就算了。”
郑鹤喘着气继续说道,“现如今,他要走了,你还这样被人利用着。”
陈槐安被按在地上,额角的血淌进眼底,腥甜一片,他猛地发力抬手,一拳狠狠砸在郑鹤的伤处,借力翻身反将人压制回去,指节攥得发白。
“你说什么?”
陈槐安哑声开口,声音发颤,“你到底说什么?”
“他被绑架,是你干的?”
他彻底想不通,他是真的蠢,蠢得无可救药。
直到此刻才反应过来,那场所谓的绑架,从头到尾都是郑鹤一个人的自导自演。
明明,明明他从前看着范安澜天天跟在郑鹤身后转,只要郑鹤肯松口,根本就不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。
郑鹤被他掐得呼吸艰难,脸上却依旧挂着阴鸷的笑,嘴角的血沫混着冰冷的嘲讽溅出来,每一个字都狠狠戳在陈槐安的心口。
“我说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。”
郑鹤猛地发力翻身,和陈槐安狠狠扭打在一起,额角的血不断往下淌,糊住了眉眼也毫不在意。
“是我做的又怎么样?绑架是我,囚禁是我,全都是我一手安排的”
“你真以为他嘴里的爱和喜欢,是真心对你的?”
“他十四岁的时候,也是这样趴在我身边,甜言蜜语对我说的。”
郑鹤抬手按住自己胸口的旧伤疤,眼神里翻涌着偏执的怨毒与疯狂,笑得越发凄厉。
“你对他好?我难道就没对他好过?”
“他家要的一切,哪一样不是我给的?我能给的,你这辈子都未必给得起”
“他就是腻了,无聊了,所以想走就走,想甩就甩,把我,把我们所有人都耍得团团转。”
“你知道吗?”郑鹤盯着陈槐安,一字一句,“范安澜就是这种人,一旦你没了利用价值,他会毫不犹豫把你彻底抛弃”
郑鹤胸口的伤疤一直往下蔓延,狰狞地横在胸前,没错,范安澜从来都是这样的人。
只要失去了半点利用价值,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抛弃,自始至终,都是范安澜先利用他,先招惹的他。
陈槐安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。
他想张口反驳,想说不是这样的。
他记得清清楚楚,范安澜是真心实意和他在一起过,甚至亲口答应了他的求婚。
那时候,不管郑鹤再怎么递上往上爬的橄榄枝,范安澜都没有接受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