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勉强掀开一条眼缝,眼神涣散,模样蔫蔫的,像只被突然惊醒、无处落脚的小流浪猫。
听清电话那头叽叽喳喳说的内容,范安澜连眉头都没皱一下,直接闷头又栽回柔软的床铺里,把脸埋进枕头。
救命。
这种破事,居然也能吵起来甚至动手?
他是半点儿都不想掺和进去,只觉得那群养尊处优的年轻人精力好得过分。
没事找事,幼稚得跟傻子一样。
可在床上僵着躺了没几秒钟,想到真闹大了会牵扯出一堆麻烦。
范安澜最终还是轻叹了口气,不情不愿地撑着身子坐了起来。
范安澜按着荣锦盛发来的地址赶到医院,推开单人病房的门,一眼就看见覃屿安坐在病床上,额头裹着厚厚的纱布,脸色还有些苍白。
大半夜突然看见范安澜出现,覃屿安身子下意识一动,立刻牵扯到额头的伤口,传来一阵钝痛。
范安澜慢慢走到床边,低头看了看他的伤,轻声问:“好点了吗?”
覃屿安连忙点了点头。
范安澜在病床边坐下,轻轻呼出一口气,语气平淡:“以后别打架了。”
真的很蠢。
覃屿安抬眼望着他,心里一阵发烫,还以为范安澜是真的在心疼自己、关心自己。
他忍不住往范安澜身边靠了靠,鼻尖几乎贴在对方胸口,能清晰听见范安澜平稳的心跳。
他猛地抬起头,伸手轻轻按住范安澜的后颈,凑上去舔了舔范安澜的唇。
这一次,范安澜没有躲开,也没有推开他。
在范安澜心里,如果一个吻就能把这场闹剧了结,那他没什么好顾虑的。
这个吻一开始还算轻,可越吻越凶,覃屿安没什么技巧,只凭着一股冲动在他唇齿间横冲直撞,范安澜被吻得有些喘不过气。
直到两人被迫分开,唇间还牵着一道浅浅的银丝。
范安澜气息微乱,抬眼看向他,声音平静无波:“满意了吗?”
范安澜只想着这事就这么算了,他明天还有好几个会要开,现在只想赶紧回去睡觉。
可耳边偏偏传来覃屿安低声的追问:“我们是什么关系?”
我们是什么关系呢。
覃屿安心里乱糟糟的,alpha标记oga不是天经地义吗?
可为什么范安澜不让他咬,不让他碰腺体,连轻轻舔一下都反应那么大。
还有他后颈那块长长的疤,那么显眼,那么深,到底是怎么来的,以前到底发生过什么。
他又一次问,带着一点固执,一点不安:
“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?”
我也不是想比你小
范安澜实在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发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