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邦层面的政务与会议,他向来涉足极少,也从不主动参与。
正因如此,此刻能在这里见到陈槐安,汪如洋倒是觉得很意外。
之前陈槐安惹出来的事,陈家已经直接换了别人出来顶罪,将他摘的一干二净。
毕竟郑鹤至今仍在昏迷,当时现场除了陈槐安再无旁人,周边也没有监控留存,找人顶罪这件事,对陈家而言不过是顺水推舟、轻而易举。
可即便如此,该避的风头还是要避,谁也无法预料,会不会哪日再生变故,被重新翻案牵扯进去。
“真巧。”
汪如洋神色自然地走上前,语气随意地开口打招呼,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?”陈槐安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来开会。”
他那副敷衍的模样,摆明了压根不想和汪如洋多废话一句,连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懒得给。
汪如洋抬手,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框眼镜。
他倒不是觉得多失落,只是觉得有些好笑,毕竟不久之前,两人还在同一个圈子里一起玩过。
如今再见面,却已经生疏成这副样子。
他也没什么好伤感的,只是单纯觉得这场面滑稽。
这段时间里里外外发生的那些事,他心里清楚得八九不离十。
就连之前陈槐安在联邦内部闹得天翻地覆、疯了一样找人的时候,很多内情他都比当事人陈槐安还要先一步知道。
心里那点看热闹的兴致上来,汪如洋索性故意往对方的痛处踩,语气轻飘飘的,带着几分明目张胆的挑衅。
“说起来,还没正经问过你呢,郑鹤到底是哪儿惹到你了?”
这话一出,陈槐安原本散漫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,终于肯正经掀开眼皮看向汪如洋,声音里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戾气:“你话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了?”
汪如洋低笑一声,语气依旧很从容:“别这么大火气,随口问问而已,咱们之前不也一起玩过吗?”
“你也知道那是之前。”
陈槐安语气更冷,直接懒得再跟他虚与委蛇,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了。
恰好这时,身旁的秘书快步走了过来,微微俯身,在陈槐安耳边低声汇报了几句。
陈槐安面无表情地听完,只淡淡应了一声:“我知道了。”
连个招呼都没跟汪如洋打,转身就往外走。
汪如洋也不恼,站在原地,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,语气闲适地在后面喊了一句:“替我向陈老爷子问好。”
陈槐安开着车往回赶,车速不快,一路平稳。
他没有直接回陈家老宅,而是先绕去了自己以前常住的那套房子。
房子他一直留着,始终没卖掉,算是他在陈家之外,为数不多属于自己拥有过回忆的的地方。
陈槐安在房间里面待了大约十几分钟,他才动身前往陈家老宅。
客厅里光线偏暗,原本不过五十几岁的男人,身子早已不如从前硬朗。
这段日子为了陈槐安的事,他操碎了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