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的感觉还没散去,他随手瞥了一眼亮着的手机屏幕,心里莫名叹了口气。
真麻烦。
这群小屁孩,实在是够烦人的。
范安澜压根没把那些未读消息放在心上,索性直接无视,埋头继续处理公司里堆积的事务。
直到把所有紧急工作全部收尾,他才重新拿起手机,点开消息界面。
整整九十九条未读。
一连串的消息轰炸,从质问到催促,最后甚至撂下一句狠话。
“信不信我现在就去你公司找你。”
范安澜挑眉,随手抬眼望向窗外。
果不其然,楼下正稳稳停着一辆惹眼的蓝白相间的迈凯伦。
范安澜双腿交叠着,轻轻敲着屏幕屏幕,按下语音键,“不是说来接我吗?怎么不直接上来。”
钟越看到弹出来的语音,当场愣了一下,差点没气笑。
让他上去?
他刚到楼下就被保安拦得死死的,连大堂都没进去,这人倒好,还反过来问他为什么不上来。
凭什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。
“你自己下来。”钟越语气不爽,“我只给你五秒钟。”
也不知道他这莫名其妙的底气是从哪儿来的。
可最后,还是老老实实等了范安澜十几分钟。
直到范安澜才慢悠悠从电梯口走出来,他看向靠在车边脸色不太好的钟越,微微挑眉,语气有些无辜:“等很久了?”
钟越憋了一肚子气,当场就炸了:“你绝对是故意的吧!”
“搞清楚”,范安澜低笑一声,“是你来约我的。”
钟越顿时闭了嘴,没再继续呛声,只是目光沉沉地盯着范安澜。
看着对方十分自然地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,还微微歪着头,用那双勾人的狐狸眼望着他,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:“还不走?”
钟越心里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,他是真的想狠狠报复范安澜,说不清缘由,就是打心底里看这人不顺眼,不爽到了极点。
在他眼里,范安澜从头到尾就是个居心叵测的人,一门心思想利用覃屿安那个心思单纯的蠢货。
钟越向来把覃屿安当成真心朋友,自然容不得有人在他朋友面前耍心眼、玩手段,更不允许有人借着朋友的名义图谋不轨。
在酒吧,钟越伸手将手边的伏特加往范安澜面前推了推,“喝。”
钟越早就清楚,之前范安澜为了覃屿安,被迫去酒局应酬喝酒的事。
这一次,他特意去银行取了几十万现金,一沓一沓整整齐齐地摆在面前,明晃晃的,满是刺眼的恶意。
羞辱人的手段,谁不会呢。
见范安澜垂着眼没说话,脸色也没什么变化,钟越更是得寸进尺,语气越发尖锐:“跟覃屿安就能喝,跟我就喝不得?”
“你不是缺钱吗?”
“你喝呀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