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不要?”
汪如洋脊背抵着椅背,整个人陷在柔软的皮质里。
他没有去推身上的人,只是垂眸,看着跨坐在自己腿上的范安澜。
范安澜置若罔闻,修长的手指依旧扣着他的下颌,强迫他微微抬头。
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,范安澜这时候才俯身再度贴近,唇齿相缠间,不断汲取着汪如洋口中的津液。
汪如洋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,他看着近在咫尺的人。
范安澜的眼尾泛红,平日里清明的眼眸此刻蒙上了一层厚重的水雾,迷蒙得看不清焦距。
胸口剧烈起伏着,方才范安澜刚注射进去的两支强效抑制剂。
因为在汪如洋刻意释放出的alpha信息素影响下,彻底失去了本该有的效用,半点都没能压制住紊乱的状态。
不过是被当作缓和发情期的临时道具罢了,也不知这般纠缠了多久,范安澜的神志总算一点点冷静下来。
他的唇瓣泛着一层湿润的水光,指尖缓缓松开了方才紧紧攥着汪如洋的手,撑着身子从汪如洋身上起身,缓步走到床头,将整张脸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。
“出去。”
他的声音很干脆,活脱脱一副利用完便即刻丢弃的模样。
汪如洋纵然早已知晓范安澜素来是这般性子,此刻脸色依旧算不上好看。
他沉默着转身朝门口走去,脚步刚迈到门边,身后又传来范安澜闷闷的声音,裹在枕头里显得有些含糊:“顺便把门关上。”
汪如洋摇摇头,有些不是很情愿地抬手,轻轻将门关上落了锁。
他在联邦的事务并不算繁杂,手头的工作也不必急于这一时赶回去处理。
更何况,范安澜这时候正在经历发情期,体内的信息素依旧在四处溢散。
如果是被其他陌生alpha捕捉到气息,贸然闯入这间公寓,后果只会更加麻烦。
汪如洋本就不想管范安澜的事,甚至对此毫不在意。
他单纯只是不愿看见其他alpha被范安澜的信息素引诱,擅自闯进这里。
毕竟这间公寓是他亲自租下的,理所应当由他决定谁能进入,谁不能靠近。
抱着这样的念头,汪如洋原本已经触碰到机票预订界面的手,轻轻移开了。
客厅沙发上留下的水渍格外显眼,按常理来说,这般沾染了紊乱信息素的沙发本该直接丢弃。
可此刻公寓里信息素浓度过高,不方便叫保洁或是其他人上门处理。
无奈之下,汪如洋只能动手将沙发套拆了下来,亲自拿去清洗。
他向来不擅长做这些家务,足足折腾了半个多小时,才将沙发套彻底洗净。
等把湿漉漉的布套挂起来晾干后,汪如洋才静下心,仔细打量起这间公寓的布局。
范安澜的喜好其实格外明显,他偏爱花草,客厅的茶几上、落地窗旁,都错落摆着好几盆花。
品种繁杂,腊梅、向日葵、月季,各式各样的都有。
他明明是个连自身状况都很少顾及的人,却把这些花草照料得极好,枝叶舒展,还有好几朵正迎着光,开得欣欣向荣、鲜活茂盛。
汪如洋轻轻摇了摇头,转身走到沙发边坐下,目光无意间扫到,沙发缝隙里垂着一小块墨绿色的物件,格外显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