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能怪我。”范安澜淡淡瞥了他一眼,“我早就跟他说清楚了。”
他的视线转而落向荣锦盛,微微挑了挑眉:“你还不走?”
“你是真狠心。”
荣锦盛望着他,低声道。
范安澜轻笑一声,语气没什么温度:“那你还不走?待在这里干什么?”
荣锦盛的视线在汪如洋和范安澜之间来回转了一圈。
室友?
他压根不信。
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丢下这句话,荣锦盛也转身离开了。
等人彻底走光,范安澜才松了口气,疲惫地靠在沙发边。
汪如洋慢悠悠走过来,嘴角带着点笑意:“听见没有,都叫你好自为之了。”
范安澜其实并不想把关系闹得这么僵,至少不是现在。
靠着覃屿安的牵线,他手里好几个合作都和那边挂钩,如今这么一闹,损失不小。
“都怪你,知道吗?”他毫不掩饰地看向汪如洋,“我得少赚多少钱。”
“我赔给你就是了。”汪如洋语气轻松,“之前就叫你跟我合作,你偏不,现在要不要考虑试试?”
他顿了顿,带着几分不屑:“跟那群小孩子打打闹闹,能有什么意思。”
那个人是谁
“那就说好了。”
钟昌顾抬了抬手里的文件,指尖在纸页上轻轻一点:“我给你这个点。”
他比了个数字,范安澜唇角轻轻一挑,没说话。
几千万的资金盘,跟钟昌顾合作,确实是眼下最稳妥、也最划算的一步棋。
有关系不用,那是蠢,是愚蠢。
人本来就活在一张看不见的关系网里,像攀附而上的菟丝花,缠上去,吸着养分,最后长成彼此共生的模样。
这才是最好的选择。
“好。”
范安澜点头应下,转身径直往外走。
电梯一层层平稳下降,抵达一楼。
大楼门口停着一辆黑色卡宴,款式低调,不扎眼,混在车流里几乎不会被多看一眼。
范安澜只是习惯性扫了一眼,便收回目光,转身就走了。
就在这时,那辆卡宴的车窗缓缓降下一条缝,露出一截骨节分明、线条冷硬的手。
紧接着,车门被推开,车里的人走了下来。
同一时间,顶楼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叩响。
钟昌顾抬眼望去,愣了一下,“秦先生。”
秦翊走过来,他坐在椅子上,他一只手支撑着下巴,目光淡淡扫了一眼门口,然后又挪到钟昌顾身上,“刚刚有人来过?”
“嗯。”钟昌顾也没打算隐瞒,“姓范,好像也是你们联邦的人。”
他不动声色地打量了秦翊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