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。
“你干什么呢?”
荣锦盛快步走过去,这人半夜硬把人拽出来飙车,转头在这里露出这副发泄的模样,只觉得头大。
钟越猛地扭头,眉峰狠狠拧在一起,脸上的肉都气得失了形。
“操。”
他咬牙切齿,声音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,“凭什么不让我听啊?他以为他是谁啊?”
“还敢说让我走。”
他絮絮叨叨地宣泄着,情绪越说越激动。
“明明自己都不喜欢面前那个男的,你是不知道,他那张脸拉得老长了,跟谁欠了他几千万似的。”
“我就多说几句话,他还敢骂我。”钟越越想越气,梗着脖子反驳。
“他算个屁啊,我凭什么听他的?在联邦认识又怎么样?很了不起吗?”
“觉得自己很厉害了是吗?”
钟越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,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怨怼,“哎呀我现在算是明白了,怪不得他一来就盯着我们看呢,眼神贼得很。”
“看吧看吧,肯定就是为了钱才找上门的,没安什么好心。”
“我就说嘛,指不定是跟别人结了梁子,没地方去才来找麻烦的。”
“活该活该活该活该”
颠三倒四的抱怨里,荣锦盛终于听明白他说的是谁。
真是服了,荣锦盛揉了揉眉心,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多管过闲事。
覃屿安前段时间还找他喝酒,一杯接一杯地灌,喝到最后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,活像受了多大委屈。
他当时红着眼眶,语气又恼又委屈:“他还真不联系我了,我都把资撤了,他为什么还不联系我?”
“只要他给我发一条消息,我几乎是立马就给他填上去。”
满是恼怒跟愤恨,“怎么能一条消息都不给我发,太过分了。”
可没过一会儿,又突然蔫了下去,边叹气边带着浓浓的后悔,拉着荣锦盛的胳膊絮絮叨叨。
“那天你为什么不拦着我?如果我没去找他,我就不会看见那些糟心的事了,他还是会给我发消息的,你知道吗。”
现如今再看见钟越这副模样,荣锦盛只觉得一阵头大。
“还玩儿吗?”荣锦盛直接无视掉钟越的抱怨,淡淡开口,“不玩儿我就叫人把车开回去了。”
钟越这副浑身是刺的样子,确实没法再让他开车。
荣锦盛率先坐进副驾驶,等钟越闷闷不乐地跟上,才发动车子。
他瞥了眼身旁的人,有些无语的开口说道:“你不是说烦他得很,甚至怕他勾搭上你哥吗?怎么这会儿又黏上去了?”
原本扭头盯着窗外、脸色难看的钟越,猛地转过头来,应了一声:“谁黏上去了啊?”
他觉得荣锦盛是没有见过范安澜在床上的眼睛。
双眼蒙着一层湿漉漉的雾气,带着几分颓废又丧气的模样,眼尾微微弯着,看人的时候,眼神里像是盛着化不开的情,看得人心头发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