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自然是不被允许的。
范安澜如今倒是温顺乖巧了许多,人到了这般境地,总归是要学会听话,学会低头讨好。
被关着的时候,终身标记的那一日,出了意外。
万般无奈之下,郑鹤才不得不将他从地下室带出去。
起初,范安澜是崩溃的,半点不肯安分。
郑鹤与他同床共枕的无数个夜里,范安澜都曾动过念头,想要亲手杀了眼前这个男人。
可一次次的反抗,终究只换来一次次的教训,他被迫学着懂事,学着收敛锋芒。
一次不听,便有下一次。
趋利避害,本就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。
最开始,是一条沉重冰冷的长链,牢牢锁在他的脚踝上,逼着他低头,逼着他讨好。
再到现在,便识时务了很多。
郑鹤问:“你见到他,觉得怎么样?”
范安澜在心里转了一圈,想起方才在楼下看见的那个少年。
他确实比上回见到时高了不少,可随着年纪渐长,眉眼神态却越来越像郑鹤。
这点很不好。
让人反胃。
范安澜淡淡开口:“还行吧。”
他不想再多说什么,在他眼里,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。
“那就好。”郑鹤应了一声。
……
“你怎么了?”有人轻声问他,“怎么一直走神?”
“闭嘴。”
郑悔蹙了蹙眉,他说完这句话,站在他身边的人果然也不再打扰他了。
郑悔缓缓转动着椅子,脑海里翻来覆去全是那天顶楼见到的画面,挥之不去。
沉默片刻,郑悔忽然又开口:“欸。”
“你之前跟我说过,你家在试一款机械狗,还在研发阶段。”
“对啊。”那人应声,“第一批过完年差不多就要上市了。”
那是可以自由缩小变形的机械狗,用手机就能操控大小,还自带摄像、搬运功能。
这种东西,本就不是普通市面上会流通的玩意儿。
郑悔直接道:“你给我拿一个过来。”
对方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一怔,下意识反问:“你要这个干什么?”
“别管。”
机械狗的事,郑悔等了将近一周,才从朋友手里拿到手。
小东西很小,托在掌心,看上去就像一颗不起眼的金属小球。
“我就不问你拿去做什么了。”
朋友叮嘱他,“这还在研发阶段,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出故障,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郑悔淡淡嗯了一声。
当天夜里,他把机械狗放在客厅,借着手机屏幕的微光,一点点操控着它往顶楼的方向爬去。
顶楼,他自己都没去过几次。
没有郑鹤的允许,他只能乖乖待在楼下,半步都不能越界。
可现在,靠着这只小小的机械狗,他终于能将顶楼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。
和他上次远远望见的一样,没什么变化。